陸嶼川眸色微暗,面不改色。
眼鏡男掃了眼陸嶼川手上的碗勺,屈指託了託眼鏡。
“那好,我在這裡等著,等景辭少爺醒了,麻煩您跟他說一聲。”
說著,他轉身坐到旁邊的等候椅上,就當真不再看陸嶼川。
陸嶼川瞥了眼門口的保鏢,二人心領神會。
這些東西當然不用陸嶼川洗,他只負責送出來,就又回到房間裡。
到了傍晚,緊閉的房門終於打開。
“進來。”
陸嶼川丟下兩個字,直接轉身回到病房,眼鏡男緊隨其後。
越過客廳,走到裡間臥房,看到床榻上的陸景辭,眼鏡男彎下腰,恭恭敬敬的叫了聲景辭少爺。
“景辭少爺,身體還好嗎?”
“我沒事,嚴哥,是有什麼事嗎?”
“嗯。”
眼鏡男看了眼陸嶼川,沒說什麼,但他的眼神已經表明了一切。
“嚴哥說吧。”
陸嶼川抬眸看向陸景辭,對方卻沒看他。
聽陸景辭這樣說,眼鏡男點頭,向陸景辭彙報了一下這幾天公司裡的情況。
在聽到祁家開始大肆宣揚祁昭瀕死,而公司註定會成為他們的時,陸景辭不自覺攥緊被子。
那張精緻的臉沒有半點情緒,只瞳色越來越黑,如同一望無際的深潭,足以吞噬一切。
“那些人已經藉著這個由頭開始頻繁出入公司,並且一步步接觸公司的客戶。”
眼鏡男實事求是,表情始終沒有改變。
“其他倒還好,長久客戶不會因為這點事情就離開,但是他們還是希望我們能儘快解決這些麻煩,不要影響後續的合作。”
而祁昭現在必然無法給出回答,那問題就只能落到陸景辭身上了。
他們老闆說過,無論任何時候,都可以信任陸景辭。
眼鏡男本以為這只是個長得漂亮的花瓶而已,但經過那為數不多的相處,他也漸漸明白了這個人並非徒有其表。
這個人或許真的對得起祁昭的信任。
陸景辭垂眸,安靜下來,半晌,他道,
“車禍的兇手找到了嗎?”
“找到了,是祁家的老大,因為兒子祁初瀾受傷所以懷恨在心,一直伺機想要報復,警方追查,他們潛逃的時候出了意外,車子翻出高速,三個人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