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辭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意識回籠的時候只覺得滿身疲憊,腦袋嗡嗡作響,但比起昨晚像是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覺要好太多太多。
他睜開眼,眼前一陣暈眩,緩了一會兒,才小心的撐著胳膊坐起身,一眼就看到了靠著沙發小憩的陸嶼川,陸景辭立刻停下動作。
幽暗的燈光下,陸嶼川閉著眼,劍眉濃郁,睫毛纖長捲曲,高挺的鼻樑下是一張薄情卻性感的唇,唇峰是漂亮的M形,這使得平日裡的陸嶼川看上去沉穩且精明,不需要太多的表情,就能輕易帶給人壓力,而睡著的時候卻又像是家養無害的小貓,看著乖巧可愛,如同一幅美麗的畫作。
陸景辭定定的看著,悄無聲息的打量那張精緻絕美的臉,從眉眼,到紅唇,再到那撐著下巴的寬厚的大手。
就像他曾經說過的,陸嶼川是個完美的人……
陸景辭看了一會兒,悄咪咪的掀開被子,下床。
他沒穿鞋子,而是赤著腳,小心翼翼的拿過床尾的薄毯,走到陸嶼川身邊,俯下身,輕輕將毯子蓋上。
他以為他的動作足夠小心,應該不會吵到陸嶼川,可做完這一切後,他剛準備直起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
陸景辭抬眸,不知何時,陸嶼川已經睜開了眼,正定定的看著他。
“我吵到你了嗎?”
因為他不夠小心……
“沒有。”
陸嶼川淡淡道,他坐起身,看到了陸景辭的雙腳,眸色微暗。
“怎麼不穿鞋?”
說著,陸嶼川手上微微用力,把陸景辭拉到沙發上。
“沒……”
總不能說是忘了吧。
陸嶼川掃了眼蔫蔫的陸景辭,把自己身上還沒暖熱的毯子披在陸景辭身上。
“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陸景辭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啞啞的。
“不暈了,已經好了。”
陸嶼川嗯了一聲,抓住陸景辭的腳踝,將雙腿一同塞到毯子下,自己則站起身走到茶桌旁倒了杯水過來。
“謝謝。”
陸景辭雙手接過,陸嶼川看著他,轉身從桌上拿起溫度計回來。
“再量一下。”
“哦……”
陸景辭抬頭,陸嶼川將測量溫度的地方抵著陸景辭額頭,然後看了眼數字。
“三十六點九,還有些低燒,再吃點藥吧。”
“已經沒事了。”
見陸嶼川要去拿藥,陸景辭趕忙打斷他,
“我已經好了,不用吃藥。”
陸嶼川垂眸,居高臨下,眼底帶著一抹審視。
陸景辭抿了抿唇,他現在嘴裡還一陣陣的發苦,真的不想再去吃藥了。
“真的好了……”
他小聲道,頗有些可憐兮兮。
陸嶼川睫毛輕顫,放下溫度計,重新坐到陸景辭身邊。
“現在幾點了?”
陸嶼川看了眼腕錶,
“四點五十三。”
四點?
陸景辭捧著水杯喝了一口,看了眼拉著的窗簾,他剛醒,有些分不清時間。
“凌晨。”
陸嶼川輕聲道,
“你才睡了沒多久。”
“啊……”
這麼算起來確實沒多久。
陸景辭垂眸,喝了口水,潤潤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