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一直在這兒嗎？”
看剛剛那樣子，像是一直守著他沒有離開。
“嗯。”
陸景辭動作微頓。
“因為我發燒了？”
陸嶼川沒有反駁，就是默認，陸景辭忽然覺得心裡有點悶悶的。
“對不起，麻煩你了……”
他總是這樣，幫不到陸嶼川不說，還總是在拖後腿。
陸景辭在心裡難過了一會兒，一抬頭，赫然跌進那雙漆黑的眸子，一瞬間，陸景辭脊背發涼。
陸嶼川眸色漆黑，眨也不眨的望著他，眼裡並沒有他所熟悉的暖意，而是如同深不可測的幽潭，平靜之下隱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
陸景辭心下瑟縮，不明白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陸嶼川，怯生生的叫了聲哥。
陸嶼川伸手，掐了一下陸景辭的嘴角，面無表情道，
“不許道歉，不許說麻煩。”
陸景辭眨了眨眼，陸嶼川拉著臉冷聲威脅，
“如果再讓我聽到你說這種話，就不只是掐臉了。”
“……知道了……”
陸景辭吸了吸鼻子，聲音小小的。
他揉了揉被掐的側臉，有點疼，想了想，看著陸嶼川，小聲試探道，
“那可以說謝謝嗎？”
陸嶼川眉心一跳，陸景辭趕忙道，
“謝謝哥把我從池子裡撈出來。”
“……”
陸嶼川深吸一口氣，抬手摸了摸那柔軟的黑髮。
“你沒事就好。”
好溫柔啊……
當那隻大手落到頭上，陸景辭不自覺眯了眯眼。
在他墜入冰冷的泳池時，是這一雙手的溫度救了他。
“爸媽呢？”
“在休息。”
想起昨天的事，陸景辭垂眸，遮蓋眼底的情緒。
直到現在，他還有些不敢相信，這一切竟然都已經過去了……
“在想什麼？”
陸景辭睫毛輕顫，道，
“哥看了嗎。”
他抬頭，看向陸嶼川，
“熱搜上的內容。”
陸嶼川的表情沒有一絲動容，就像是他並不在意。
“看了。”
陸景辭的心跳忽然亂了幾拍。
他喝了口水，道，
“那你相信嗎？”
聲音輕緩，像是在試探，陸嶼川眯了眯眼，大手落到陸景辭的耳側，修長的手指纏上那軟乎乎的頭髮。
“你想說什麼？”
“……”
陸景辭沉默著，明明話是他先挑起來的，可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說什麼。
“沒想說什麼……”
陸景辭笑了一下，笑容略有些蒼白。
“就是……有點不安……”
纖細白皙的手指抓了抓膝蓋上的毯子，他像個走丟了的小朋友，急於尋求熟悉的溫暖。
陸嶼川知道陸景辭在想什麼，他拉住陸景辭的手，往自己身邊帶了帶。
陸景辭不明所以，順著對方的力道向前，跌入那溫暖的懷抱。
對方身上沒有煙味，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乾淨溫軟的極其淺淡的香味，陸景辭睫毛輕顫，莫名有些失神。
“還記得國際展那天我說過的話嗎？”
感受那背上溫柔的輕拍，沉穩的嗓音自耳畔響起。
“那句話，永遠只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