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川垂眸看著像孩子似的對藤蔓好奇抓捏的陸景辭,把手搭在對方肩上,輕輕往前推了一下。
“坐。”
陸景辭猶豫了,他不敢。
“放心,不會摔到你的。”
陸嶼川輕聲哄誘,語氣裡混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陸景辭知道陸嶼川不會騙他,可這個手感實在是太過真實,他雖然不胖,但到底是個大男人,坐在藤蔓編制的長椅上……
他思慮再三,最終還是轉身,拉著藤蔓坐了上去。
陸嶼川說他可以坐,那就是可以坐。
看得出陸景辭有些緊張,手上緊緊抓著藤蔓,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把長椅給壓斷,他再摔下去。
不過他顯然是多慮了,等他坐下去,長椅只輕輕晃了晃,沒有其他異樣。
陸景辭鬆了口氣,陸嶼川就直接坐到他旁邊。
“……”
意外的比看上去要結實……
兩個人都坐下,陸景辭不自覺伸腿蹬了下草地,想要蕩一下,結果長椅紋絲不動。
陸景辭側頭,陸嶼川也看著他。
他伸出手,拍了拍陸嶼川的腿,道,
“哥,腿。”
陸嶼川挑了挑眉,不需要陸景辭多說什麼,就自覺的抬起長腿,趁著這個時候,陸景辭再次蹬了一下草地,這次,長椅蕩了蕩,他再蹬,鞦韆再蕩。
陸嶼川單手搭在長椅靠背上,半邊身子側著,遠遠看著就像是擁抱的姿態,他滿眼笑意,望著懷裡因為一點小事而開心的年輕人。
那被人注視的感覺很明顯,陸景辭停下動作,一本正經的坐好,乖乖的目視前方,努力控制自己的視線不去看陸嶼川,但餘光卻總是有意無意的瞥去。
見他停下,陸嶼川就接替他的動作,輕輕晃動鞦韆。
他的視線一直沒有離開陸景辭,深邃的眸子眨也不眨,看的那白皙的耳尖一點點染上緋紅。
周圍一時安靜下來,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陸景辭喉結滾動,一瞬間,那道視線落到他的脖頸。
陸景辭縮了縮脖子,有點不安,就在他想讓陸嶼川別在看了的時候,一陣腳步聲傳來。
陸景辭鬆了口氣,他抬頭看去,以為是跟他們一樣的客人,可來人皆手持樂器,徑直走向長臺。
他聽得懂英文,知道那些人在自我介紹,並且詳細介紹他們各自用的樂器。
陸景辭左右看了看,然後湊到陸嶼川耳邊。
“哥,來看演奏的就只有我們嗎?”
陸嶼川嗯了一聲,大手落到陸景辭的耳後。
“人多的話會很吵。”
陸景辭愣了一下,這意思是……包場了?
陸嶼川揉了揉那柔軟的黑髮,輕聲道,
“演奏要開始了,專心點。”
“哦……”
陸景辭點點頭,抬眸看著長臺上的人,組合有五個人,比他們兩個看客還多。
他對音樂沒什麼研究,只分得清好聽不好聽,而今天的演奏,好聽。
他們身處城市中央,卻又與大自然相伴。
陸景辭看著臺上,陸嶼川看著他,眼底的深情彷彿隨時要傾瀉而出。
夜幕下萬里星空,不及眼前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