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佳節,也會莫名心情不佳,至於在想什麼,一猜便知。
但是...
但是這件事...他卻是沒有解決方法。
這十年來,除了上次發現了酒仙遺蹟,他幾乎已經將方圓百里的地方翻遍了,都沒有找到任何其他遺蹟。自然也不可能從這些遺蹟中找到出去的方法。天淵方圓數十萬裡,能夠找到一個遺蹟已經是夠幸運了。
姬清月聽到安然猜了出來,也並沒有太過驚訝。
不過倒是坦誠了不少。
“嗯。”
“我有點想青山宗了。”
“還有我父...我陷落此地,想必他們早就以為我死了,不知道會不會傷心呢?”
“我們來此之前,那魔修便已經強大到那種地步,青山宗為首的正道必然會前往剿滅,也不知道順不順利...”
“也不知道,懲戒堂沒有我的坐鎮,宗門內,非法亂紀的事會不會肆虐?”
“...”
姬清月像是打開了話匣子,說了很多很多,將心中積壓已久的思念和擔憂全部傾述了出來。
安然全程沒有再插話,只是認真的聽著。
另到末了。
姬清月似乎有些說累了。
停下了述說,昏昏欲睡。
安然見狀,裹緊了被子,將她緊緊抱在懷中。
“師尊。”
“徒兒不敢說帶您出去。”
“但是無論是在天淵還是在外界,徒兒都將對您不離不棄。”
“我會一直陪在您的身邊的。”
“...”
“嗯。”
姬清月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眸子。
將心中煩悶說出,她的心也透徹了不少。
出去,想必是不可能了,但是在這天淵之下,有這樣一個人兒能夠陪伴在自己身邊,她就已經很幸福了,不敢再奢求其他的了。
安然感受著姬清月逐漸平穩的呼吸,卻並未在睡著。
就這麼靜靜熬到黎明。
安然卻是悄悄下了床。
披上紅毛大氅,走進院子之中。
天將亮未亮。
雪已經停了,院內已經積下一層厚厚的積雪。
走在其上還會發出沙沙的聲音。
安然一直走到院門口,打開院門,向著遠處尚處在黑暗中密林望去。
目光窮盡天邊,彷彿想要看到這天淵之外的景象一般。
“唉...”
最終天地間只剩下幽幽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