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安然調侃過後。
身後的師尊卻並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略顯沉悶的呼吸聲。
安然旋即睜開了眸子。
探究的眼神向著身後望去。
他卻是愣住了。
藉著不遠處黯淡的燃燒炭塊兒。
他能夠隱約看到姬清月臉上閃爍著的晶瑩。
安然有些慌了。
“師尊?!!”
“師尊?”
“這是怎麼了?”
“您怎麼哭了?”
“是我這些天太過分了嗎?”
“我給您道歉!!!”
“以後您不開口,我絕對不會有任何的逾越之舉!”
“我跟您發誓!”
安然不明就裡,還以為是自己這段時間索取得太頻繁了,而得師尊罕見的流淚。
說起來,他還沒有見過師尊流淚的樣子。
她平日再大的情緒,頂多也就冷著臉不說話。
此刻初一見到,卻是隻覺得心兒都要碎了。
“並非如此。”
“和你無關。”
“安然,借我抱抱吧。”
姬清月依舊清冷的聲音傳來。
將腦袋埋在安然懷中。
似乎不願意讓這半是徒兒半是情侶的男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安然自然是不依的。
無論如何,他也不想看到她這般傷心的模樣。
這不符合他想讓她這一輩子都快樂幸福下去的初衷。
“師尊,跟我說說吧。”
“到底是什麼讓您這般傷心。”
“徒兒若是有能力,一定會給您排憂解難的。”
“看著您這般模樣,我也心裡也跟著難受。”
安然此刻早就清醒過來,伏在姬清月耳邊輕聲道。
“安然...”
“...”
姬清月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道。
“我所憂慮的事情,不是你能夠解決的。”
“再告訴你,只不過是給你填上一些煩惱。”
“你就不要問了,好嗎?”
“就只是讓我抱一會就好。”
“...”
安然皺了皺眉頭。
“您可是在想外界的事情?”
“我們墮入此地已經十年,但是依舊沒有找到出去的方法。”
“您是心中已經絕望了,認為我們再也出不去了?”
“而昨日又正好是除夕...所以您觸景生情,深夜不忍落下淚來?”
安然幾乎已經是姬清月肚子裡的蛔蟲了,怎麼可能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
這些年來,安然是知道的,師尊雖然表面上從未說過,但是暗地從未停止過想要出去的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