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當年他埋下梨花酒的那把鋤頭。
用力的舉起,對準了埋下梨花酒的地方。
留之無用的東西,還要它做什麼?!!
可是就這麼舉起,過了許久,他卻沒有挖下。
頹然的放了下來。
臉上滿是悽慘苦笑,披頭散髮,形似瘋癲。
“哈哈哈哈哈...”
“無能狂怒啊...真的是無能狂怒...”
連笑聲都是如此的無力。
在這冰冷的寒夜,沒有絲毫的回聲,沒有驚起一隻飛鳥,更沒有震落樹梢上的殘雪。
縱使是槁木重燃又能如何?他能改變什麼?
不過微薄之光,不過是須臾之火,他能改變什麼?
他什麼都改變不了。
長笑過後。
便是一片沉寂。
許久。
咣噹一聲。
安然一把丟棄了手中鋤頭。
要體面一點。
他心想。
於是他進了屋子。
從內裡搬出了一把躺椅。
放在雪地當中。
和衣而臥。
他仰著頭,看向昏暗的天空。
唯有無邊白雪飄然落下。
又望向四周破敗的院落。
一顆枯樹矗立,別無他物。
門前寒風凜冽。
叮鈴鈴叮鈴鈴。
清脆的鈴聲愈發急促。
漸漸,雪大了起來。
如同大片白雲一般飄落人間。
落在那枯樹之上。
直將枯樹完完全全覆蓋成雪白色。
寒風越發凜冽。
又將枯樹上覆蓋的雪花吹散。
吹散成細碎狀飄散開來。
宛若梨花盛開。
飄散在安然身上。
像是逐漸給他蓋起了一層厚厚的棉被。
安然只覺得很暖和。
甚至有些發熱,面色泛起紅暈。
也很睏倦。
但是他沒有閉上眸子。
而是從懷中拿出一張紅色婚書。
緊緊的捏在手中。
然後才緩緩閉上了眸子。
不知過了多久。
叮鈴鈴。
一聲清脆的鈴聲將他喚醒。
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個熟悉的身影。
她對著他伸出手。
輕聲笑著。
“然哥哥...你醒啦?”
“都睡了好久了。”
“怕是做了噩夢。”
“你在睡夢中還哭了呢!”
“是夢?”
安然疑惑問道。
“是呀!還喊著我的名字呢!”
“到底是做了什麼樣的噩夢呢?”
“哦哦。”
“原來是夢呀。”
“我夢見阮軟妹妹忽然就不愛我了,還和我退了婚。”
“嘻嘻嘻...”
“怎麼可能嘛?”
“阮軟永遠都會愛著然哥哥的。”
“是啊...阮軟永遠都會愛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