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附和著點點頭。
阮軟卻是將他一把從躺椅上拉了起來。
“然哥哥,快起來啦!”
“春光正好。”
“我們別老是在院裡待著。”
“出去踏踏春吧。”
“嗯嗯。”
安然站起身來。
卻見院裡春光明媚,滿園梨花盛開,白色花瓣隨風飄落,好似白雪一般。
身前的阮軟嘴角盪漾著欣喜的笑意,臉上好似打了一層柔和的光,再配上這漫天飛舞的梨花,分外好看。
“真好。”
安然眼角滾落一行淚水,道了一句。
話音剛落。
啪嗒。
漫天的雪花當中。
那隻緊緊捏住紅色婚書的手無力的垂了下去。
婚書落地。
白雪無情。
緩緩將其覆蓋。
院裡依舊一片寂靜。
雪依舊在下。
清脆的鈴聲依舊在響。
梨樹依舊矗立在院裡。
可是任憑鈴聲怎麼響。
它的主人不會再歸來。
任憑梨樹矗立。
它從此之後,再未開過一次花。
“不要...”
“不要...”
安然身前。
一道嬌小人影跪在雪地當中。
早已淚流滿面。
漫天雪花穿過她的身影。
不能影響她的身形半分。
但是那寒意卻早已瀰漫進她的心中。
她想要伸出手,去拉住那已然無力垂下的手。
卻早就已經辦不到了。
“我究竟都做了什麼?”
“我究竟都做了什麼呀!”
“為什麼如此無情...”
她知道此刻才知道。
眼前這個自己曾經口口聲聲說永遠深愛,要永遠在一起的男人。
最終會是這樣一個場景中。
他的身邊空無一人。
唯有皚皚白雪作伴。
然後默默無聞的離去。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她自己。
她辜負了怎麼的一份深情。
當年的無情。
在百年之後,她再想要回顧,想要後悔的時候。
卻宛如一道迴旋鏢砸中了她的後心。
砸得她頭暈目眩。
痛哭流涕。
內心的酸楚和愧疚早已逆流成河。
誰能知道呢?
眼前的男人並應該和她相愛一生。
成為永遠幸福的一對。
“嗚嗚嗚...”
“然哥哥...”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我再也不會這麼對你了...”
“你還能回來嗎?”
“...”
此刻。
不過十幾年的記憶已然徹底復甦。
屬於曾經那個阮軟的一切全都回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