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是感受到安然此刻的心境。
趙文君微微一笑,輕輕推開安然。
“如果以後再也看不到這樣的景色的話...”
“那就讓這一瞬間,永遠停留在記憶中吧...”
她如此說著,緩緩後退到一豎昏黃的路燈下。
離安然莫約有七八米遠。
只見她緩緩褪下身上厚重的羽絨服。
露出裡面的一身潔白。
原來她在羽絨服下,還穿了一襲白色長裙。
裙襬層層疊疊,好似一朵盛開在雪地的白蓮花。
“安然...如果我未來,必然不再人世...”
“我能否活在你的記憶中呢?”
趙文君因為寒冷,臉色變得慘白,但是眸子卻是閃閃發亮。
一瞬不瞬的看著不遠處的安然。
“文君...你這...”
安然剛想上前,卻被趙文君拒絕。
“安然,就讓我任性這一次好嗎?”
她輕聲喃呢。
卻隨著寒風開始翩翩起舞。
昏黃的燈光直直的照耀在那白色的裙上。
光線透過那裙甚至還能看見,她裙襬下曼妙性感的身姿。
她動作輕柔飄逸。
宛若真的是隨風而落的白色雪花。
那舞步中總是帶著一抹難言的悲傷與絕望。
就像雪花即使此刻再美,也總要融化一般。
安然呆呆的看著那雪夜下獨舞的身影,只覺得心中微微作痛,他能看懂舞蹈中的意味,他的安慰並沒有給這個身患絕症的姑娘任何慰藉。
未等她跳完。
安然便一個箭步衝了上去。
撿起那掉落在地的羽絨服,重新為她穿好。
“安然,剛剛的舞,好看嗎?”
“好看...但是不許再跳了...”
趙文君躺在安然懷中,臉色慘白,任由他施為,聽到他的話微微一笑。
“好啊...以後不跳了,想必也沒有機會了吧...”
“...”
啪嗒。
一滴冰冰涼滴在她的臉上。
“哈哈,安然...你怎麼哭了?”
“不許哭...剛剛的舞,你記住了嗎?”
“嗯嗯,記住了...”
“那就好,能揹我回去嗎?”
“嗯。”
趙文君蒼白的面容上,眼眸已經閉上。
眼角隱隱晶瑩閃現,與臉上另外的淚珠混雜在一起,滴落在地上。
即刻化為冰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