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半強迫的將圍巾圍在她的脖子上,帽子戴在她的頭上。
“文君,我們要不再拍一張吧?”
“不...我們回去吧...”
因為連續兩次的戲弄,趙文君有些生氣了。
“來嘛...來嘛...”
安然嬉笑著,拿出手機對準兩人。
卻見趙文君仍不配合,剛剛摘下安然強行給她戴上的帽子。
便只聽咔嚓一聲。
這一瞬時光便被截取到照片之中。
一片馬路,燈光昏黃。
天空中飄著雪花。
趙文君全身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甚至都難以看清楚臉,手中拿著一頂厚厚的帽子,卻依舊能看到一雙冰冷慍怒的眸子。
安然立在一旁,手微微舉著手機。
閃光燈響起的那一刻。
安然的餘光移向她的方向,一抹溫情在其中蔓延。
“好啦,別生氣了,你看這張拍的怎麼樣?”
“醜死了...臉都看不見...”
看到照片中安然的神情,趙文君心中不滿頃刻散盡,此刻卻顯露出小女孩一般的小性子,撇撇嘴道。
安然撓撓頭有些無奈,還能怎麼樣?只能好生哄著唄。
說起來,趙文君能表現出這樣的小性子,倒是罕見。
其實他也更希望她能這樣,不必去擔負太多責任和壓力。
好在趙文君本就是一個理智的人,很快便恢復了心緒。
神情淡淡的跟著安然往回走。
直到快到醫院門口的時候,她卻停了下來。
“嗯?”
“怎麼了?”
安然側過頭,疑惑的看著趙文君。
“不會要耍賴吧?”
“說是出來半個小時,你看著都一個小時了。”
“安然...以後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看到這樣的雪...還能不能...”
有你陪著堆雪人...
趙文君看著不遠處的醫院大門,聲音低落了許多。
“怎麼又這麼悲觀?”
“文君,放心吧...”
“你的病一定會好的...”
“到時候我們再一起白頭偕老好不好?”
安然上前抱住低落的趙文君。
她現在身患絕症,正處於絕望中,情緒反覆無常也是正常的事情,安然能做的,也只有體諒她安慰她。
只是...這樣的感覺也過於無力了。
他什麼都做不到...
在趙文君看不見的地方,安然的眸子垂了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