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自然確定眼前這位不是一般人,至少可以輕易取他們性命,忙連滾帶爬的出了院子。
侍女卻又從院外探出頭來。
“仙尊...您....”
“滾!”
“是!”
待到終於無人打攪了。
阮軟才緩緩邁步走向那攤地上的溼痕。
身子開始顫抖起來。
酒液早就已經滲入地下。
撲通。
她跪在了地上。
捧起那溼漉漉的泥土。
還能聞到單薄的酒味和濃重的土腥味。
眼淚瞬間如決堤一般流了下來。
“不是的呀...”
“不是的呀...”
“這是阮軟最更珍貴的東西...”
“它沒有變質...才沒有難喝到吐...”
“我很珍惜的...這世間再好的酒都比不上它...”
“嗚嗚嗚...”
“可是我忘記了...”
“我徹底把它忘記了...”
“如此珍貴的東西我卻沒有珍惜...白白被人糟踐到這般境地...”
“我的錯...我的錯...”
好似是為了證明自己剛剛說的此物自己很珍惜,也好似是懲罰自己。
她緩緩捧起那捧溼泥。
塞進嘴裡。
“唔...嘔...”
幾是一瞬間,濃重的土腥味和酸味瀰漫口腔。
她幾欲作嘔,將其吐出來,卻又強行忍住。
可以說她就算是當年最艱難的時候,都沒有吃過如此難吃的東西。
但是這不能吐。
這就是她最珍貴的東西。
她極力允吸著蘊藏在泥土中的酒液。
於是更加濃烈的土腥味和酸臭味直衝腦海。
“嘔!!!”
於是她再也欺騙不了自己。
此物早已變質,變酸變臭,染上了塵埃,早就不是當年剛剛埋下的模樣。
它已經等候了百年,只不過是俗物,怎麼可能敵得過歲月變遷,人心變換?
當年將其埋下的主人,怎麼也想不到它會埋在地下這麼久才出世。
他的設想中不過三五年罷了。
阮軟滿臉褐色泥漿,怔怔的看著下方這一坨難以描述的嘔吐物。
“飲盡梨花酒,我們一世不分離...”
“嗚嗚嗚...”
她淚水如雨。
淚水滴落在那浸潤了變質酒液的泥土之上。
好似是起什麼反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