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混元不知道是今日第幾次變了臉色。
張了張嘴,最後也只是點了點頭。
“老夫省得。”
“閣老請回吧。”
安然說完往外走去。
給尚在院中等候的王老夫人行了個禮,便快步離去。
卻並未見到王老夫人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多有怨言。
“老爺。”
“又未吃午飯?”
“夫人怎麼知道?莫不是在老夫身邊安插了耳朵?”
“...”
“呵呵,有勞夫人親自給老夫送飯了。”
老夫老妻玩笑了一會。
王混元便將自家老妻迎進廨房內。
就在桌子旁打開食盒開始吃了起來。
王老夫人看著他欲言又止。
“老爺...”
“嗯?”
“為何對那逆賊這般好顏色?”
“這等禍國殃民的奸賊,以老爺的性子,不說引為仇敵,但也該橫眉冷對了。”
“誰?且吉?”
王混元有些詫異的抬起頭。
“嗯,就是這奸賊!”
“呵呵...”
“夫人這是對他有偏見,莫要聽信外邊傳言。”
“且吉此人一心為公,沒有私心的。”
“他之賢才,古來罕見。”
“只是為人有些魯莽剛直了些,終究還是年輕人。”
“若非如此,這般閹黨亂國,老夫怎麼可能與之共存?”
“...”
王老夫人愣了愣,她與王混元年少便成親,相伴了數十載,自是瞭解對方的,可卻也從未從他的口中聽到對某人有如此評價,更何況這安然還是世人皆傳的大奸大惡。
“唉...”
“只是可惜呀。”
王混元似有似無的嘆了聲,卻被王老夫人聽了去。
“可惜什麼?”
“這小子。”
“做事太狠。”
“才智太高。”
“運氣太好。”
“這世間的好事都給他佔了。”
“必然難得長久呀。”
“老夫年少之時酷愛黃老之學,又遍觀史書,卻知這等人無一例外皆是短命之相啊...”
“老爺...你在說什麼?”
王混元並未理會老妻的詢問。
卻是有些發愣了。
驀然想起先前那小子先前說的不能言的苦衷。
再就是這小子急急躁躁好似後邊有什麼在追趕的行事風格。
“這小子莫不是真的如我所說...”
旋即他又搖搖頭,將自己的無端猜想打消。
不提黃老之說,這小子臉色看起來還是很好的,不像是有什麼重病在身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