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時,她的心裡很難過,可是她還是故作鎮靜。
自打看到那幾個秀女開始,她便覺得自己早已經沒了她們身上的朝氣,如果讓她們整天在冷鈺跟前晃來晃去,難免他不心癢難耐,與其等到哪一天冷鈺寵幸了其中的一位後她再知曉,不如她主動出擊,將自己的立場言明。
她比誰都清楚,在這閉塞的古代,奢行一夫一妻制,似乎不太現實。
冷鈺的臉色一沉,似乎在考慮什麼,並沒有直接應下她的話,而是輕聲道:
“晚上翻牌子時再議吧,朕先御書房處理政務了。”
留下這句話,他鬆開她的手,甩著衣襬,邁著大步,向鳳儀宮外面走去。
他的背影,讓她心涼。
她這次並不是想以此來試探他,她說的都是心裡話,雖然冷鈺多次和她表明,他不會另納別的女人為妃,後宮只有她一個女人。
可是,她這心裡還是隱隱的不安,她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得了前世人口中所說的更年期?
黃昏時,秦順拿著秀女們的牌子來到冷鈺面前,
“皇上,您請翻牌子。”
冷鈺繼續埋頭伏案,頭也不抬的回絕道:
“都回了吧,朕今晚住在養心殿。”
“皇上,剛剛永寧公主特地來囑咐奴才,說讓您從這些秀女中選一個來養心殿服侍您……”
“放肆。”
冷鈺突然摔了手中的筆,抬頭瞪眼看著他,
“朕是你的主子,還是她是你的主子?”
“自然是皇上您。”
“知道就好, 你是伺候朕的人,以後不必聽別人的話,你要像劉公公伺候先皇時一樣,知道主子在想什麼,該拒絕時,懂得拒絕,該迎合時知道迎合,這些,還用朕教你嗎?”
秦順忙躬行回道:
“不用教,老奴剛剛回絕了永寧公主,但是……但是老奴不知皇上的心思,所以不敢妄下定論。”
“那你以為朕會先將這些女人睡個遍?然後再隨便甩她們個妃位,讓她們在後宮裡爭風吃醋?讓皇后每天為這些雜事分憂嗎?”
“老奴不知。”
“你不知朕和皇后的感情很深嗎?你不知道朕為何會有今天嗎?如果沒有皇后,朕早死無數次了,所以,朕這後宮,只能有皇后一個女人,你跟在朕身邊,有些事,要學會為朕擋著,別什麼事都來問朕,朕國事憂不過來,哪有心思憂心這些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