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那日,柏塵淵來找沈歲晚的時候,已經完全沒有那一日的樣子了。
沈明信知道柏塵淵今日要帶沈歲晚出去之後,眼皮忍不住一跳,怎麼這麼巧,就是在九月初十呢?
沈明信將柏塵淵叫到一旁,低聲說了那個飛鏢的事情“那個紙條上,就是九月初十,我原本還想著,九月初十要發生什麼,我讓人私下去查一查,卻沒想到是鎮北王世子入京。”
“是鎮北王那邊送來的信?”
柏塵淵果斷搖頭“應該不會,太明顯了,總不會只是想要去見一面沈姑娘吧。”
“的確,鎮北王世子別的不知道,但是此人風流成性,平生最愛凌虐美人。”沈明信知道今日鎮北王世子進京的時候,他幾乎立刻就想到了這件事。
這件事鎮北王府掩飾的很好,但是如定國公府這樣的府邸,自然還是知曉的,送到鎮北王府的女人,大多都是柔弱美麗,卻在家中地位不高的。
那個給沈歲晚送信的人,應該十分清楚這件事。
當初鎮北王世子鍾紹,沈明信打過幾次交道,那個人武功極高,為人也聰明陰險,雖然麵皮不錯,但是那雙眼睛怎麼看都有些淫邪。
“放心吧,我帶著她去,鍾紹那個人只是風流,但不是蠢貨,他此次來可是想要尚公主的。”
這件事沈明信倒是不知。
“陛下同意了?”以沈明信對陛下的瞭解,他們這位陛下不是那種委屈自己女兒的人。
更何況,若是真的將自己女兒給了鎮北王府,皇家的顏面還要不要了?
柏塵淵原本想著,到時候在聚鮮閣之上看一眼就是了,應該不會引人注目的。
只是,柏塵淵沒想到,今日的沈歲晚會穿著一身火紅色的衣裙,豔若驕陽一般。
沈明信也有些驚訝的看著沈歲晚,沈歲晚走到近前“二哥。”
然後沈歲晚在柏塵淵面前,提著裙襬轉了一圈“如何?”
柏塵淵的喉嚨輕微的動了一下,看著沈歲晚“今日為何穿成這樣?”
沈歲晚看了他一眼,眼神中的情緒很是莫名“你給我送來的衣服啊,全都是這個顏色的,不就是想要看著我穿嗎?”
因為這幾日看了小王爺送來的那幅畫,讓沈歲晚對這位柏大人起了那麼一點點的憐惜之情,既然如此,滿足一下柏塵淵的希望,倒也不是不可以。
柏塵淵張了張嘴,這才想起來,當初他讓人準備謝禮的時候,想說添一些姑娘家的衣服,只是想起當初沈歲晚那一身山茶花色的衣裙,像是在人眼中燃起了一團火。
所以,柏塵淵說,他要紅色。
紅色,尤其是這樣的大紅色,除卻成親的喜服之外,尋常人很少會穿,這樣的衣服穿出去可不是一般的顯眼。
一般人家也不會讓姑娘家穿這樣的顏色。
可是柏塵淵看到沈歲晚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沈歲晚果然如他所想,極其適合這個顏色。
豔若驕陽,就該是這樣的。
沈歲晚站在柏塵淵面前“好了,走吧。”
沈明信作為男人的直覺,柏塵淵明顯不像臉上表現的那麼平靜,而是一種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