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也是第一次參加燈會,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只覺得自己有些舉步維艱。
沈歲晚走了幾步,發現柏塵淵沒跟上來,一扭頭就看到在她後面幾步,面上有些糾結的柏大人。
沈歲晚走過去“怎麼了?”
柏塵淵淡了神色,他只是不太習慣這樣的地方,若是走過去,得碰上很多人吧。
“無事,走吧。”
沈歲晚拽住他“你是不是不喜人多啊?”
“並非,只是不喜歡被太多人觸碰。”柏塵淵很誠實的開口。
明白,權臣的怪癖。
沈歲晚快走了幾步,站在柏塵淵身側“那你跟著我吧,我替你擋著一點。”
柏塵淵想說,他柏塵淵還不需要一個小姑娘來護著自己,他也是要面子的。
但是最後,柏塵淵只是往沈歲晚那邊靠了靠“那勞煩沈姑娘了。”
中秋時節,各處都有燈會,便是尋常人家在這個日子也會帶著孩子去熱鬧一下,平日攢下一些小錢,燈會上買些吃食,讓一家子人甜甜嘴。
京城的燈會自然是尤為熱鬧,旁邊的吃的玩的琳琅滿目,還有雜耍皮影之類的。
京城多有錢人,那些雜耍皮影一日得的賞錢夠他們忙上半年了。
沈歲晚看了一眼,這劇目竟然大多是話本里纏綿悱惻的愛情故事,周圍不少女子看的是眼淚汪汪,拿著帕子擦淚,旁邊還有公子在勸著。
沈歲晚明白了,這燈會的本質其實是大型相親聯誼會啊,那些是為這些有情人助興的吧。
沈歲晚搖頭,轉身去買了一包小小的生煎包,生煎包做的小巧,一口一個,唯一不好的大約就是重油,沈歲晚吃了幾個就塞給了柏塵淵。
“好吃,嚐嚐。”
柏塵淵後悔了,他剛才根本不該吃晚食的。
沈歲晚逛了逛,她也吃不得重油的,不過這種燈會,最受歡迎的就是重油的吃食的,平日在家裡做飯捨不得放油,如今要花銀子了,當然要吃些重油的。
沈歲晚最後拿著一個糖畫,柏塵淵看著隔了一段落的小吃攤,隱隱鬆了一口氣。
柏塵淵看著沈歲晚,眼神複雜,遇到沈歲晚之後,柏塵淵有時候總會遇到一些自己無法理解的問題。
比如眼前的這件事,沈歲晚看著瘦弱,吃的也的確很少,可是今日卻是一路吃過來的,也不知是怎麼吃下去。
沈歲晚手中的糖畫不比其他吃食,她已經吃了,總不好讓柏塵淵吃她的口水,所以也不好給柏塵淵,可是這糖畫吃了也膩歪,沈歲晚只能吃的一臉痛苦。
柏塵淵將糖畫拿了過去“既然不想吃,那就不吃,何必這樣委屈自己?”
“浪費啊。”
柏塵淵看著她,鳳眸中流露出一絲不滿“給我吃是浪費?”
“可是,柏大人不是愛乾淨嗎?”
“反正又不是沒吃過,從前也沒見沈姑娘這樣在意過。”
這能一樣嗎?
沈歲晚看著柏塵淵咬著她咬過的糖畫,莫名覺得臉上有些發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