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義停下腳步,看著沈歲晚,薄唇微微一動,卻還是什麼都沒說。
“晚晚,聽四哥的,你別去打聽這件事,凌淵,凌淵他會活著回來的。”
沈歲晚看著沈明義,轉身往自己院子裡去了,手緩緩握緊。
斂秋去打聽消息的時候,什麼都沒問出來,而且只要聽到英國公府的消息,人人近乎草木皆兵。
不是在打仗嗎?之前凌淵哥哥來信的時候,還說他們打了勝仗的。
沈歲晚還沒打聽到英國公府的事情,宮中卻傳來消息,陛下病重。
沈歲晚知道的時候,只是百無聊賴的應了一聲,沈歲晚躺在廊下,輕咳了幾聲。
“又不是死了,我只想知道,凌淵哥哥怎麼樣了?”
通敵叛國,不可能的,她不知道英國公府如何,但凌淵哥哥一定不會。
那個人的信件,一封封中都帶著保家衛國的忠臣,她的凌淵哥哥,是個心懷蒼生的人。
熙春走進來,看著沈歲晚懨懨的樣子,有些心疼,上前低聲說了一句。
“姑娘,承恩侯府的姑娘來了。”
承恩侯府和他們府中的關係還算親近一些,沈歲晚沒有玩伴,蕭雲心算是一個。
蕭雲心走進門,看到沈歲晚躺在美人榻上,慵懶閒適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神采。
“姐姐近日還好嗎?”
沈歲晚頷首,打起精神和蕭雲心聊起來了。
沈歲晚現在已經是病急亂投醫了,和蕭雲心說起來的時候,帶著幾分急切,幾乎落淚。
蕭雲心面上也是一副擔憂焦急的樣子。
“既然如此,我去問問兄長,問到了之後悄悄告訴姐姐。”
蕭雲心被沈歲晚催著離開了,離開定國公府之後,蕭雲心瞬間變了臉色。
蕭雲心走到一處小巷裡,那裡已經有人在等著她了。
“那個人就是你們要找的人,我這個表姐被保護的太好不說,心性稚嫩,若是讓她知道,她的凌淵哥哥已經死了,她不死也要去半條命。”
那個人嗤笑一聲“答應你的,我們自然會做到,不過一個小姑娘,小小年紀,竟然惡毒至此,倒也少見。”
蕭雲心抿唇,揉著自己手中的帕子。
“她生來就什麼都有,失去那麼一兩樣,死不了。”
當天夜裡,定國公府便亂成了一團,家中的小姑娘不知道怎麼回事,得了急症,氣血攻心,吐了幾口血之後便昏迷不醒。
英國公府通敵叛國,證據確鑿,陛下下旨,誅九族
定國公沈豁當朝請命,陛下大怒,命其禁足府中三月。
英國公府小公子凌淵,雖戰死沙場,卻以叛國罪論處,曝屍荒野。
英國公府大廈將傾,只用了月餘,從前保家衛國,護大梁安穩的英國公府好像在一夜之間就成了叛賊,人人喊打。
凌家所有人都入了天牢,包括“凌歡。”
英國公的棺槨入京的那一日,凌家所有未滿十六歲的男子斬立決,英國公府自此消失於京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