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去戰場之前,將那對小人偶送到了沈歲晚的院子裡去了,小姑娘果然很喜歡,在凌淵走的時候,哭的也沒那麼厲害了。
“那哥哥走了。”
“嗯。”初春風大,沈歲晚不好出門,凌淵也不許沈歲晚去送他。
小姑娘只能哭的委委屈屈的在院子裡送人。
“哥哥,那我想你了怎麼辦?”
“哥哥會給你寫信的,哥哥會很快回來找你的。”
凌淵最後抱了抱沈歲晚“乖,不可以忘記我,知道嗎?”
沈歲晚乖乖點頭“知道,不能忘記哥哥。”
沈明義站在旁邊,只覺得自己好像有些牙酸。
好不容易等到凌淵走了,沈明義才上前將沈歲晚抱起來,安慰著眼前哭的稀里嘩啦的小姑娘。
“好了,別哭了,又不是不回來了。”
沈歲晚還在委屈巴巴的流眼淚,沈明義將人抱回屋子裡去。
“那又不是你親哥,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沈歲晚抱著沈明義的脖子,卻是一句話不說,只是委屈巴巴的看著門口,即便凌淵的身影早就已經看不到了。
凌風和凌淵在京城中長大,京城那樣的地方,繁華而熱鬧,提槍打馬而過的金陵少年,一日便能看盡繁華美景。
但邊疆卻是不一樣的。
凌風和凌淵騎著馬,看著眼前的地方,荒野無疆,帶著這個地方特有的壯麗。
凌風在路上隨著大軍奔波了兩個月,英國公讓他們二人和將士同吃同住,不得搞特例。
凌風和凌淵倒也不是不能吃苦,只是這兩個月下來,到底還是讓兩個小公子憔悴了幾分。
直到到了邊疆,看到眼前的景色,凌風才覺得,值!
凌淵微微眯著眼看著眼前的景色“的確是尋常見不到的景色。”
只是有些可惜,如果可以,他更想帶著乖乖來看,而不是和自己這個兄長。
只是這樣的景色,沈歲晚註定是看不到了。
大梁和大晉的這一仗打了很久,久到沈歲晚已經有了幾分少女的仙姿玉容,久到沈歲晚裝信的箱子又多了一個。
久到,京城之中風起雲湧,黑雲壓城。
所有人都說,英國公府通敵叛國。
沈歲晚極少出門,家裡人也不和她說外面的事情,但是沈歲晚能察覺出來,府中越來越緊張的氣氛,以及自己娘壓抑不住的擔憂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絕望。
沈歲晚三個月沒有收到凌淵的信了,三年的時間,凌淵每個月都會來信,從不間斷。
可是現在,信斷了。
父兄都瞞著自己,沈歲晚隱約察覺到了什麼,沈歲晚拿出自己存下的銀子去找了斂秋。
斂秋聰明,也常常出門,該怎麼打探消息,斂秋也有自己的想法。
沈明義下學回來的時候,沈歲晚就在他的院子前等著他,臉色蒼白,身姿更是搖搖欲墜。
沈明義下意識的就要轉身逃走,他知道沈歲晚想要知道什麼,可他不能說。
爹孃更是三令五申,誰都不許和晚晚說英國公府的事情。
“四哥,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別躲我,我一定要知道。”沈歲晚叫住了沈明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