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找了他所有能找到的郎中,御醫,甚至在陛下駕崩的當夜,直接策馬進了宮。
蕭如景這個時候還穿著喪服,看著衝進來的柏塵淵,醞釀出來的眼淚到底是沒落下來。
蕭如景躲過眾人的視線,看著柏塵淵的眼神帶著幾分警惕。
“子離這是作何?”
柏塵淵這個時候已經沒心思哄著蕭如景玩了,但還是按捺住性子將沈歲晚的事情說了。
蕭如景是知道定國公府多寶貝那位嫡女的,若是那姑娘在他登基之初死了,怕是這一次他登基都會不順了。
“不能亂,我讓御醫院的人跟著你一同去,你帶著定國公府的人悄悄離開。”
柏塵淵頷首“先帝駕崩,陛下要做的事情還很多,微臣實在是。”
“好了,我知道你看重那姑娘,去吧。”
若是柏塵淵真的一點軟肋都沒有,蕭如景也不敢用他。
有了沈歲晚在,同時牽制住定國公府和柏塵淵,他自然是滿意的,現如今,他還未正式登基,他比誰都想讓那小丫頭活著。
定國公府如今已經顧不得京城中不得縱馬的規矩了,只想用最快的速度回府。
怎麼才出來不到一個時辰,他們家晚晚就中了毒,命懸一線了呢?
柏塵淵拉著御醫到的時候,原本找來的郎中正在沈歲晚床前,顯得有些忙亂。
沈夫人坐在一旁默默的流眼淚,沈豁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夫人,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喉嚨處好像被堵住了一般。
沈歲晚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看上去幾乎是沒了聲息,黑乎乎的湯藥一碗一碗的灌下去,偶爾能讓沈歲晚吐出幾口黑血來。
柏塵淵站在那裡,好像也被抽離的魂魄,什麼都感覺不出來了。
御醫來了,圍著把了脈,然後查看了毒藥,這毒藥不是單一的一種,而是幾種混在了一起,可以做出解藥,但需要至少十二個時辰,可如今看定國公府這位姑娘的樣子,怕是連兩個時辰都撐不過去。
鬍子花白的御醫被推了出來,看著滿屋子的人,只能哀嘆一聲,然後輕輕搖頭。
“這毒若要解,至少需要十二個時辰,可沈姑娘已經連一個時辰都撐不住了,家裡有什麼想說的,我等可下一劑猛藥,讓沈姑娘清醒一二。”
沈歲晚起身要說話,卻因為巨大的心痛直接暈了過去,沈豁扶著夫人,赤紅著眼。
“再沒有別的法子了,若是需要藥,先生要什麼,府上都能尋來。”
“這……”御醫只是搖頭,不再說話。
沈明義看著,突然就哭了,嚎啕大哭,沈明義捂住胸口,那裡本來只是悶,現在卻是一陣酸楚,然後痠疼就流往四肢百骸,手腳發軟,站都站不住。
“去找一個人。”沈明義的哭聲將柏塵淵從一片混沌中拉扯了出來。
柏塵淵一口咬住自己的舌尖,這個時候,唯有疼痛讓人能清醒。
“藥王谷的人,叫岑秀秀,去找她,你們沒有辦法,那藥王谷呢?”
御醫沉吟片刻“若是藥王谷的人,沈姑娘或有一線生機。”
沈明忠起身“地址,我去找。”
柏塵淵飛快的說了幾個地址,沈明忠點頭“我會盡快。”
這是岑秀秀第一次來京城,她爹讓她來還個人情,現如今人情也還完了,閔秀秀也該啟程回藥王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