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忠帶著岑秀秀騎馬飛馳著,岑秀秀還是一臉的茫然,誰能想到,她都已經就寢了,結果臥房卻被人一腳踹開了。
岑秀秀還沒驚叫出聲,京城裡的強盜都是如此大膽嗎?
那個人便已經跪在她面前了,那是個很英武的男人,但是岑秀秀能察覺出來,這個人的驚慌和恐懼。
“求岑姑娘救救我妹妹。”
岑秀秀下意識的開口說了一句好,想著穿個衣服,誰知道那個男人只低聲說了一句“得罪了,岑姑娘。”
然後,這個人用披風將自己一裹便抗在肩上走了。
岑秀秀被扛著進入定國公府的時候,只覺得自己往後是沒臉面來京城了。
岑秀秀到的時候,那姑娘已經很不好了,好似下一刻就會停止呼吸。
“都讓開,郎中多了,太亂。”
“都出去。”沈明忠沉聲說了一句。
沈明忠看著沈歲晚小小的身子躺在那裡,胸口的起伏几乎已經看不到了。
既然到了這種地步,只能寄希望於岑秀秀了。
“我隨身帶著的藥還在客棧。”
岑秀秀揉搓著沈歲晚身上的穴位,一邊問沈歲晚中的毒是什麼,以及多少時辰。
“已經取來了。”沈明信帶著兩個人搬著幾個箱子走進來。
“只要是岑姑娘的東西,我們都取來了,岑姑娘瞧瞧,哪些是能用的?”
沈明信放下藥箱的時候,手都在顫抖。
院子裡面,祁昭和沈明義還在哭,但怕聲音傳進來會耽誤了時辰,只能強忍著聲音在那裡抽噎,祁昭幾乎要背過氣去。
柏塵淵就站在門口,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麼,或許是恐懼悲傷,又或者是絕望愧疚。
柏塵淵只覺得,自己果然是個災星,生來便是孤煞的命格,都到了這個地步了。
他那個所謂的父親在死之前還要帶走他唯一的牽掛。
凌風匆匆趕來的時候,柏塵淵木訥的站在那裡,嘴角溢出的血跡緩緩滴落。
凌風當時只一個想法,若是這一次,沈歲晚沒有熬過去,陷入無邊地獄的那個人一定會是柏塵淵。
天明的時候,岑秀秀才從裡間出來。
岑秀秀一夜未睡,精神也緊繃的厲害,走出來的時候,腳步甚至都是虛浮的。
不過,沈歲晚總算是活了下來。
“雖是活著,但身子骨已然是毀了,往後只能纏綿病榻,且。”岑秀秀語氣有些沉重。
“且不會活到及笄。”
院子裡很安靜,最後還是沈夫人紅腫著雙眼上前“能活著就好,還有好些年呢,天材地寶,總能給我女兒續命的。”
而柏塵淵,在聽完之後便默默的離開了定國公府。
凌風攔住他“不等著她醒來見一見嗎?”
柏塵淵只搖了搖頭,往府外走去。
如今,他於定國公府而言,也是兇手。
更何況他如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這天下之大,總是有奇門異術存在,總有辦法讓沈歲晚活下去的。
即便冒天下之大不韙。
“去查,所有接觸過沈歲晚的人,知道此事的人,除了沈家人,一個都不能留。”
他絕不會如蕭稷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