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你,是人是鬼啊?”沈明義顫抖著聲音問了一聲。
沈明禮聞聲走過來,看到凌淵的時候,也是一驚,但是很快就反應過來了。
“可有人跟著?”
凌淵搖頭,沈明禮看了一眼凌淵的樣子,便拉著人往自己爹孃的院子裡去了。
“乖乖呢?”
“在自己院子裡呢,她這幾日也病著,只要醒來就要去找你,誰都攔不住,要麼就是哭,哭的眼睛都疼了也忍不住眼淚。”
“我先去見她。”
“她剛睡下,好不容易能睡一會兒,你若是去了,恐怕就睡不好了,你到底是什麼情況,還是先去見我爹吧。”
往定國公那邊去的時候,凌淵才知道,如今定國公算是被軟禁在府中了,整個定國公,只准進不準出。
沈豁正在書房裡面練字,只是那字十分凌厲,幾乎 要化成刀刃了。
沈豁看到凌淵的時候,手一抖,一大塊墨漬落在紙上暈染開。
沈豁看著凌淵,再次開口的時候竟然帶著幾分哽咽“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凌淵站在那裡“勞煩國公爺擔心了,此次定國公府的無妄之災,到底和我有關。”
沈豁一擺手“這種話,你往後不必說了,如今,活著才是要緊事。”
“只獨活我一人,有何意義?”
沈豁看著凌淵“即便只有你一個人,也要活著,更何況,也不僅僅是你一個。”
凌淵去看沈豁,沈豁衝著他招招手“你許是不知,長公主的人救下了凌風,如今凌風就在我府上,可那孩子,同你一般,心存死志。”
長公主自刎了,護住了自己的兒子。
“你去看看他吧。”
沈豁看著凌淵,到底是沒多言,如今英國公府一朝變成這樣,這孩子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
凌淵點點頭,沈豁看著凌淵的背景,許久都沒開口。
沈明信走進來“爹,那是凌淵?凌淵回來了。”
沈豁點頭“是回來了,卻也不是凌淵了。”
“爹,陛下那邊。”
沈豁看著他“那現在怎麼辦?我能如何?難道讓定國公府去造反嗎?”
“若是如此,英國公府怕是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這一身汙名,永遠也洗不盡了。”
沒有人會因為英國公府而將大梁陷入戰火之中。
凌淵打開屋子,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凌風“還活著嗎?”
凌風眼神一動,看到了凌淵。
“你也活著。”
只是走了這麼幾步,凌淵就已經疲憊不堪了,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活著也好。”
總比帶著汙名曝屍荒野的好。
凌淵也不要凌風的回答,只將蕭稷的話重複了一遍,然後便坐在旁邊不說話了。
“你打算如何?”不知等了多久,凌風終於說話了,或許是因為許久不開口了,嗓子乾澀的厲害。
“我身邊的人還沒死絕了,我還不打算去當皇帝,當臣子,也要看是個什麼樣的臣子。”
凌淵要當,也要當權臣,他不當皇帝,卻要讓皇帝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提心吊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