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沈歲晚高興的樣子,沈夫人只覺得心酸,她從前是不是做錯了,將她的晚晚困在一處院落中,連這般京中姑娘人人都瞧過的燈會也沈歲晚心中也新奇不已。
可那個時候,她生怕沈歲晚出去了便再也回不去了,如何能放心讓人出府?
沈夫人倒了一杯青梅釀。
“喏,你爹剛去拿來的,味道不錯。”
青梅釀京城中賣的人不少,但是這也是分品階的,且這青梅釀帶著甜梅子的味道,一般都是女人喝的。
沈歲晚聞了聞,是很特別的味道。
“是酒嗎?”
“嗯,我們晚晚長大了,可以嚐個鮮。”
如今沈歲晚還有什麼是不能吃的。
燈會熱鬧嘈雜,沈歲晚坐在畫舫外看著,她也不是盯著什麼看,只是看著眼前的熱鬧。
沈歲晚看的是從前在話本子裡面聽說過的人間煙火。
畫舫裡面慢慢的安靜了下來,周圍的畫舫倒是熱鬧,裡面的歡聲笑語就沒有停下過。
沈歲晚的耳中傳來他們的話語。
大多是些吉祥話,而且還會聽到幾句男女之間的羞澀之言。
柏塵淵坐在旁邊,離的稍遠一些,他們這畫舫也是引人注目,太過安靜了,只是定國公府的畫舫看著分外奢華一些,也沒有人盯著瞧。
京城這地方是不一樣的,權貴多,誰也不知對面是不是你惹不起的人。
沈歲晚和家裡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祁昭坐在畫舫另外一邊,接了剛到畫舫上的沈明信。
“你做什麼去了?不是說了,讓你陪著晚晚嗎?”
沈明信笑了笑,沒有言語。
“遇到個故人,多說了兩句話,進去吧。”沈明信是看到了坐在床頭的人。
原想要說一句水面上有風,夜裡更涼,可轉念一想,連他娘都沒有說話,他也不好說什麼。
沈歲晚只在床頭坐了一會兒就回去了,雖然穿著狐裘,可風吹的面上疼,而且她吸上幾口冷風就會咳嗽,且咳的十分厲害。
沈歲晚回到船艙裡面,今日沈夫人讓人準備了鍋子,有加了辣子,還有隻加了菌子熬的湯,菌子鮮美,能讓沈歲晚多吃兩口。
沈歲晚和家裡人一起吃了鍋子,鍋子這東西就是要一家子人一起吃才好。
沈歲晚吃了不少,最後還是擔心她積食,柏塵淵遞過去一個雪球山楂。
沈歲晚拿著幾顆雪球山楂坐在一旁吃著,聽著自己家人說話,時不時輕言細語的附和著說幾句話,幸好沈家人都練武,耳聰目明,這個時候生怕沒聽清楚沈歲晚的話。
只是,沈歲晚的聲音卻越來越輕了。
柏塵淵發現不對的時候,是一粒雪球山楂咕嚕嚕的滾落在他腳邊。
柏塵淵抬頭看過去,沈歲晚坐在那裡,依靠著船艙,安安靜靜的坐在那裡閉著眼,好似是,徹底沒有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