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大晉來犯,是英國公府護住了大梁的山河,之後英國公府就沒了,甚至連戰場都沒有下來,夫人,你說這一次若是開戰,陛下會讓誰去呢?”
沈歲晚停下腳步,柏塵淵拉著人往前走“夫人不必擔心,我不會讓定國公府的人去送死的。”
看到沈歲晚眼底的彷徨和害怕,柏塵淵也不捨得她難過。
“當初英國公府的結果,便是皇位更迭,若是真的有人再用這個法子,我們就換個皇帝。”
“你這話,大逆不道。”
柏塵淵帶著沈歲晚往前走。
“那如果真到了那一步,夫人會怎麼辦?”
沈歲晚看著他,眼神澄澈“天命所致,我們又能如何?所以才會找上夫君啊。”
柏塵淵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輕嘆一聲,帶著沈歲晚往前走。
“小騙子。”
沈歲晚沒說話,跟著柏塵淵一起在園子裡晃悠。
“這幾日正午的時候熱了不少,都開始吐綠了。”沈歲晚看著精心打理過的園子,各家的園子是家中的夫人最常攀比的地方。
畢竟在京城,穿金戴銀可沒你園子裡那些金貴的海草引人羨慕。
但是柏府的園子,卻是沒幾個人瞧見的,這園子是柏塵淵將英國公府的照搬過來的,花草少一些,更多的是藥草。
這園子本是四季常青的,沈歲晚出門少,那就將園子弄得有趣一些,這園子的價格比這宅子都要貴重。
柏塵淵摘了一棵旁邊的藥草,指尖翻飛,然後給沈歲晚編了一個螞蚱,連鬚子都長長的晃悠著。
“到時候再給你編個小燈籠放進去,倒也挺有趣的。”
“看不出你還會這些。”沈歲晚有些意外,這螞蚱編的十分精緻,還帶著藥香。
“幼時的時候,我娘總覺得我不像個孩子,所以硬逼著我學這些,覺得這樣比較像是小孩。”
說話的時候,柏塵淵又拽了幾根樹枝,然後又開始編小燈籠。
“樹枝是溼的,可以做個精巧的樣子,到時候捉一些螢火蟲放在裡面,晚上的不會招蚊子。”
柏塵淵在討好她?沈歲晚看著掌心的螞蚱,明明是很幼稚的東西,卻也想送給她,逗她開心。
沈歲晚偏頭看了一眼柏塵淵,柏塵淵手底下編著那個燈籠,很認真的模樣。
“夫君,其實剛才我說謊了。”
她既嫁給了柏塵淵,便沒有回頭路了,往後到底是康莊大道還是無邊深淵,她都只能和柏塵淵一同走。
“嗯?”
“如果定國公府也到了那個地步,我會鼓動我的夫君謀朝篡位,或者挾天子以令天下。”
沈歲晚幽幽開口,這個時代,只有野心極大,亦或者被壓迫的受不住了才會有人自民間起義,更多的都是皇子間的皇位爭奪。
但是很多人都將忠君愛國變成了枷鎖,就如同她爹一樣,可她不一樣,她的夫君也不一樣。
皇帝不聽話,那就換一個。
既然天下皆為棋子,那他們就要當執棋的人。
柏塵淵往那個小燈籠裡面放了一束金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