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的手有些顫抖，如果說帶著百年的記憶，他還能坦然處之，可現在，他又一次顛覆了認知。
“那麼先生現在來找我，想要我做什麼？”
“我知道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你會和你的夫人長命百歲，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不過是權傾朝野，護你夫人周全，這對你來說，並不難，我明白。”
無名其實也知道，他現在還讓柏塵淵為他所用，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可他當初帶走了自己的系統，主神一定會找到他的。
“但是柏塵淵，你要知道，你們的世界出現了很大的意外，如果蕭雲心有朝一日身死，也許會有更多的人出現，如果不能繼續原本的故事，那就會重新書寫這個故事，到時候，我也不知道你的夫人該是什麼結局。”
每個世界都在不斷發展，才能不斷有氣運供給主神運作。
無名其實有時候也很意外，那個鐵疙瘩真的有自己的意識嗎？如果沒有，那為什麼會有貪慾呢？
沈歲晚是柏塵淵的死穴，無名只能利用沈歲晚了，雖然這也談不上利用。
“如果沒有這一切，我的夫人會怎麼樣？”柏塵淵知道自己不該問的，因為那肯定不是自己想要知道的故事。
“白月光，你的白月光，定國公府本該是女二的助力，否則她用什麼和女主鬥？而你，是掌控決定權的那個。”
“你會因為沈歲晚而善待定國公府，也會因為沈歲晚，而幫蕭承瑾一把。”厲害是厲害，但實際上就是個工具人。
“無論如何，沈歲晚都不能活過及笄，否則，她就會佔據其他人的位置。”
沈歲晚和柏塵淵一樣耀眼，很多書裡都有一個人，即便只是一筆帶過，也有些無法掩飾的光芒，如果她活著，那女主和女二都無法與之匹敵。
所以作者會給她安排一個必要的流程，早逝。
早逝的白月光，就是來給故事鋪路的。
柏塵淵垂眸“這樣啊。”
“先生可否讓在下想一想。”
無名看著他笑了，他還沒有提出他的要求。
“我喜歡和聰明人說話。”
“三日之後，我自然會給先生答覆。”
定國公府有嫡女，是英國公府小少爺的青梅竹馬，也是大佞臣柏塵淵心底唯一的白月光。
構造這個世界的人，將最華麗的辭藻堆砌在沈歲晚的身上，沈歲晚看似是被偏愛的那個。
她仙姿玉容，雖然病弱卻俏皮靈動，不諳世事，所以善良天真，對每個人都抱有真切的善意。
她那麼好，只是偶爾露一面，就讓人驚鴻一瞥，念念不忘，所以她本就是所有人求而不得的白月光，這樣的白月光只能活在所有人的回憶中。
沈歲晚最後一次出現，是因為穆如霜知道了沈歲晚的存在，所以用沈歲晚曾經的舊物來引起這位權臣的相助。
一個白月光最應該存在的地方，其實就是人的心底。
柏塵淵大概也沒那麼容易被說服，可或許是很久沒人和他說起沈歲晚了，某些時刻，他幾乎都要覺得自己要忘了沈歲晚的長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