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塵淵只當她覺得事情多,往後事情多。
“不必擔心,我們馬上就要離京了,這些事情,不會髒了夫人的手。”
沈歲晚雖然惜命,但是無傷大雅的小事,她還是可以出手的,畢竟每個人都得有些戲份。
所以第二天,沈歲晚就回府找她娘了,為了長寧公主的事情。
畢竟鍾紹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回去漠北了,不管是何種理由,鎮北王用了十萬兵權換他兒子,只看陛下換不換了。
若是鍾紹要走,長寧公主之事就不能脫了,得虧是這一年來,世子殿下在京城中都納了不少妾室,連側夫人都有了。
這樣放浪不堪的性子,如何能求娶公主呢?
蕭如景現在哪怕一心被蠱惑,求仙問道,可他還端著皇帝的身份,那是公主,即便他不在乎,也不能如何輕賤啊。
關於長寧公主的摺子壓了一道又一道,不論是嫁還是不嫁,朝中的人吵翻天了,可唯獨沒人想起去問一句長寧公主。
柏塵淵說這些的時候,語氣淡漠,顯然是不在意這件事的。
沈歲晚從前就知道,女子在這個世界是十分不值錢,即便是貴為公主,也是隨時可以犧牲的。
而她,無緣無故來到這裡,卻有了這個身份,大概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柏塵淵倒是沒那麼看輕女子,準確的說,柏大人只是平等的看不上每一個人。
除了她之外。
沈歲晚覺得,按照人的劣根性來說,她還是可以驕傲一下的。
“那你覺得,這件事能成嗎?”沈歲晚坐在園子外面,抱著半個小西瓜,時不時瞅一眼園子裡面。
那裡是她四哥和長寧公主。
沒辦法,到什麼地方去,大家都不放心,只有她這裡,大家都放心。
“可以,只要公主願意就可以。” 柏塵淵說著,無情的點破了真相。
“明義性情單純,公主要籠絡她,最簡單不過了。”
“除卻皇后,宮中的妃子鬧起來,手段可不少,可偏偏,陛下沒有立後,那誰做那個皇后都可以,自然是鬧的更厲害了。”
“長寧公主即便是陛下的女兒,不必和他人勾心鬥角,浸淫多年,拿下定國公府,該是不難的。”
“我娘和我嫂嫂也很厲害的。”
柏塵淵不置可否“夫人不曾見過他人後宅,自然是這樣想的,人,總會有妒恨的,為自己,也為兒女。”
嫡庶之別,猶如大山,想要翻過去,你要費勁心血,去了半條命。
“那我,的確是沒什麼手段,如今連吃瓜都沒有自由了。”沈歲晚看著柏塵淵拿走了自己手上的半個瓜。
“我想讓你儘量活的鬆快一些,讓你和我過上一生也不會後悔。”
先生告訴他,沈歲晚前半生,她有一半的魂魄去往了另外一個世界,一個比這個世界要熱鬧,先進的地方。
可柏塵淵在這裡,所以沈歲晚註定要回來,柏塵淵不想讓沈歲晚後悔來到這裡,還是因為他才不得不回來。
他怕沈歲晚過得不夠好,會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