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十二歲那年,拿著一把紅纓槍,在校場之上連敗十人,英國公和他打的那個賭約,凌淵贏了。
英國公站在軍帳之中,看著自己眼前的少年。
若凌淵真的姓凌,他和凌風足夠撐起英國公府的門楣,甚至會將英國公府推往更高的地位。
可惜了。
英國公看著凌淵“外祖再問你最後一遍,當真要去嗎?”
“淵兒,你應該知道,以你的身份,若是入了仕途,或許。”
英國公沒說出來,但他的意思很明顯,凌淵雖然養在宮外,可到底也是個皇子,還是個陛下十分看重的皇子。
若是凌淵願意,陛下怕是會讓他入住東宮。
凌淵沒有片刻猶疑,果斷的搖頭“孫兒已經想好了,絕不會入宮,母親說過,我是鷹,不該去當皇宮中的雀兒。”
英國公看了許久,然後點頭“既然已經想好了,那便去吧。”
凌淵出教場的時候,長舒了一口氣,但隨之,就想到了沈歲晚,上一次只是聽到他想去戰場,就哭成那個樣子,這一次若是他真的走了,那丫頭還不哭的更慘。
凌淵心事重重的回了英國公府。
英國公府今日有些安靜,凌淵想著自己的心事卻沒有察覺,直到走到他和母親的院子前。
院門緊閉,門口站著一個熟悉的人。
當今陛下身邊的大太監李公公,平日那些皇子見到了都會客氣幾分。
李公公看到凌淵,連忙彎腰行禮,恭恭敬敬的開口“小公子回來了。”然後小心翼翼的看著凌淵“公子今日要見一見老爺嗎?”
李公公是知道,陛下那麼多兒子,唯獨眼前這個養在宮外,無名無姓的,才是陛下最看重的。
陛下能不能見到人,都看小公子的心情如何。
凌淵不想見的,但是想起今日之事,凌淵到底還是抿著唇點點頭。
李公公高興的一拍手“哎呦,奴才這就告訴老爺去,老爺肯定高興。”
蕭稷難得見到自己兒子主動來見他,他孩子其實不少,但唯獨在這個院子裡,和凌歡在一處的時候,他才覺得像個家。
蕭稷看著凌淵站在那裡,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蕭稷一直都覺得,凌淵是最像自己的那個孩子。
蕭稷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孩子,這是他心中選定的太子,可現在,這孩子卻說自己要上戰場。
“非去不可?”
凌淵頷首“非去不可。”
蕭稷皺眉,放下茶杯,他雖然將凌淵養在宮外,但也保證凌淵在京城中會平安,上了戰場,刀劍無眼,他怎麼能讓自己的孩子去冒險。
“你應該知道,朕屬意你入東宮,只要你願意,朕自然會給你鋪好路的。”
“凌淵不願意,凌淵只願姓凌,隨外祖征戰沙場。”
蕭稷臉色難看了幾分,凌淵哪裡都好,唯獨性子,和他母親一般,恨不得將他這個夫君,父親視為洪水猛獸一般。
凌歡眼看著蕭稷神色不好,揮手讓凌淵下去了“你先下去吧,娘和你爹說幾句話。”
凌淵轉身出了院子,凌歡抬手給蕭稷倒茶“夫君別惱了他,到底還是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