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稷離開的時候,看著凌淵,妥協一般的輕嘆一聲“想去就去吧,記著照顧好自己。”
“多謝父親。”
凌淵從前不叫他父親,還是凌歡開了口,這孩子才開始叫,只叫父親,而非父皇。
蕭稷走了之後,凌歡抬手讓凌淵過去。
凌淵站在凌歡面前,兩個人相對無言,最後還是凌歡先開口了。
“真的不想當太子?”
凌歡也知道,蕭稷的那些皇子中,凌淵雖然年紀小,卻是其中最出類拔萃的。
當初蕭稷看上她,她自知逃不掉,提了這個要求,因為她知道,如果她進了宮,蕭稷的寵愛終究會在後宮的爭寵中消弭,她的孩子或許也要陷入權力的旋渦。
所以她在宮外,保住了蕭稷數年如一日的寵愛,讓她的兒子,即便不是皇子,卻是蕭稷最寵愛的孩子,而不是和一群皇子一般,費盡心思才能獲得一點寵愛。
“不想,孩兒不適合,也不願。”
凌淵說的斬釘截鐵,凌歡什麼都沒說“既然你不願,那就算了吧。”
“娘不怪我嗎?”
凌歡搖頭“我是為了英國公府,所以沒有選擇,但是你不一樣,我的孩子可以有選擇。”
凌淵挺直的有些僵硬的背脊放鬆了下來,凌歡逗弄起自己兒子來。
“你不願當太子,那晚晚怎麼辦?還娶不娶嗎?定國公府的姑娘,可不是那麼好娶的。”
尤其是還有一個沈豁,定國公府不比英國公府,暗中的權力關係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
定國公府本就只那麼一家人,只憑借軍功才有了這樣的地位,自然也能更加任性一些。
凌淵皺眉,想起那個因為少吃了一塊點心就把自己氣哭的小姑娘。
“她當不了太子妃,更當不了皇后。”
凌歡見過宮中的那些妃子,也見過世家大族的那些當家主母,一個個都很得體,一舉一動都如同刻畫出來的一般。
他從小嬌慣到大的小姑娘,他怎麼捨得讓她也那般?
“好了,娘知道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娘知道該做什麼了。”
凌淵沒走,比起這個,他更擔心另外一件事“娘,我要怎麼和乖乖說?她會鬧的。”
“那就是你該操心的事情,哄小姑娘還要問你娘啊。”
凌淵只能自己去想了。
凌淵最後自己拿著一塊木頭,用出徵前的這段時間,仔細雕刻出一對小人偶。
俊俏冷淡的少年牽著一個乖乖巧巧的小姑娘。
凌風來的時候,看了半晌然後嘲笑了一番凌淵。
“有些人啊,看著高嶺之花一般,實際上,每天就知道哄人家小姑娘。”
凌淵拿著一把小刻刀,抽空掃了一眼凌風“至少有人要我哄。”
凌風的臉僵住了。
最後,凌風覺得自己作為兄長應該大度一些。
“咱們這一去不知道要多久,說不定人家小姑娘扭頭就忘了你了。”
凌淵手一滑,刻刀落在自己手指上。
“兄長不會說話,可以不說。”
凌淵不會讓乖乖忘了他,只是這一去,世上再無凌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