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今日氣色都好了一些,只是這些時日那好容易養出來的肉也已經沒了,整個人看上去瘦骨嶙峋,沈歲晚如今已經很少照鏡子了,她現在不好看了。
岑秀秀去幫沈夫人做早食了,祁昭站在沈歲晚身邊,輕聲細語的和沈歲晚說話。
“我那日在校場之上可是一挑十,那些人還說什麼打仗和女人沒關係,他們幾個人都打不過我。”
“往後我也要去征戰疆場,做大梁的女將軍。”祁昭坐在旁邊念念叨叨。
“晚晚,下次我打架,帶上你一起去看,看看姐姐的英姿。”
沈歲晚看著祁昭點頭“好,我知道的,阿姐一直都很厲害,就是等不到你變成我二嫂的時候了。”
祁昭想反駁,但卻什麼都說不出,只拽著沈明信,說那現在他們兩個就拜堂。
沈明信站在祁昭旁邊無奈的笑,沈歲晚卻是一臉認真。
“阿姐,不行的,你要嫁給二哥,三媒六聘,十里紅妝,一樣不能少的,否則不能嫁的。”
祁昭一胳膊搗過去,沈明信險些吐出一口血來。
“聽到了沒?”
“是是是,不會委屈你二嫂的。”
沈歲晚今日和家中的每個人都交代了一下,沈歲晚這個時候,說的大都是些簡單的,帶著一些天真的話。
讓她大哥往後不許欺負大嫂,讓大嫂不必自責,如果不是岑秀秀,她早就該走了,讓二哥記著把阿姐好好娶回家,讓她三哥往後別當了笑面虎,不然不好找娘子的,讓她四哥以後好好上學,往後她就不幫四哥逃學了。
用過午食之後,沈歲晚拉著柏塵淵去下棋。
“哥哥,其實我最放心不下你了,二哥說你聰明,可晚晚知道,你笨得很。”沈歲晚放下一枚棋子。
“二哥說,你很在意我,可哥哥,我覺得,你是隻在意我,這樣不好的,等我走了,哥哥你一個人,會很孤單的。”
柏塵淵不說話,只沉默的看著棋盤。
“哥哥,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啊。”
沈歲晚趴在桌上看著柏塵淵,柏塵淵只看著棋盤,許久才開口。
“我娘還在的時候,和沈夫人定下了娃娃親,我是有小娘子的人,怎麼能喜歡別家的姑娘。”
沈歲晚放下一枚棋子。
“哥哥,你輸了。”
柏塵淵那麼認真的將這盤棋下輸了。
沈歲晚從椅子上下來,走到柏塵淵身邊,然後湊過去親上了柏塵淵的右臉。
“哥哥,對不起,我等不到及笄了,也不能嫁給你了,你往後要找個漂亮的姑娘喜歡,但也不能太漂亮,不然我會嫉妒的。”
柏塵淵不說話,他今日尤其寡言。
沈歲晚不高興了,戳著人的額頭,帶著些許的驕縱。
“柏塵淵,你記著沒有?”
“嗯。”柏塵淵任她戳著,他如今早已經身陷囫圇,哪裡還知道喜歡是什麼呢?
沈歲晚和每個人都好好告別,最後給自己的爹孃磕了頭,說了對不起,身為人子,卻要讓自己的父母白髮人送黑髮人,這是當世一大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