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困不困的事情嗎?你大晚上的來我屋子做什麼?知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時辰了?”
“自然是來找你,今日下午遇到你二哥了,他說你疲累的很,已經睡下了,算算時辰,也該醒了啊。”
沈歲晚看了看自己,幸好裡衣穿的很是齊整,但還是用被子將自己裹好,看著眼前的柏塵淵,這個人指定是腦子有點問題。
沈歲晚裹著被子坐在床上,一雙杏眼緊緊盯著柏塵淵,一臉警惕。
“孤男寡女,半夜三更,你想幹什麼?”
柏塵淵微一挑眉,看著坐在床上對他怒目而視的小姑娘,面上有些疑惑。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不是很鎮靜嗎?我還以為,沈姑娘不在意這些呢。”
沈歲晚現下也清醒了不少,對著柏塵淵翻了一個白眼。
“清白固然重要,但是我更看重我的小命,你當時神出鬼沒的,若是我不表現的冷靜一點,你直接給我一刀怎麼辦?”
沈歲晚還是很現實的,她不同於這個時代丟了清白就要死要活的女子一樣,她還是更想活著。
所以當時她也沒其他的選擇啊。
沈歲晚看著柏塵淵“那個時候你又來找我,我就知道,你應該不是壞人,否則不會留下一個這麼大的把柄,不過,”
沈歲晚晃了晃自己的手,指尖銀光一閃,柏塵淵盯著那稍縱即逝的寒光。
沈歲晚略有些得意的笑了笑“當時你如果對我做什麼,現在可就沒有玉樹臨風的柏大人了,而是躺在床上,半身不遂的柏塵淵了。”
柏塵淵看著沈歲晚,沈歲晚看過來的眼神也帶著幾分挑釁,柏塵淵卻一點都不生氣,甚至有幾分欣慰。
如此,便不必擔心沈歲晚護不住自己了。
沈歲晚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看著柏塵淵“所以你找我到底是什麼事啊?如今,光風霽月的柏大人竟然將暗闖女子閨房這件事做的這麼隨意熟練了。”
柏塵淵竟然深以為然的點點頭,還謙虛了一句“熟能生巧。”
沈歲晚扯了扯嘴角,柏塵淵莫不是傻了,沒聽出來自己是在嘲諷他是個流氓嗎?
沈歲晚沒好氣的開口“有話快說,說完快走。”
這個時候,他們也不敢點燈,幸好,中秋臨近,月亮很圓,像是一盞長明燈,始終沒有熄滅過,月光撒進去,照亮了屋子,床,以及床上的人。
沈歲晚擁著被子,因為睏意,看著慵懶乖巧,好像還有些可憐,被欺負了一樣。
柏塵淵原本是毫無頭緒,想來問一句,沈歲晚對護國寺的事情知道多少。
可是這一刻,柏塵淵突然就不想問了。
大理寺卿今日的壞心情突然就一掃而空,看了沈歲晚幾眼,答非所問“這個時辰的確是打擾了,沈姑娘繼續睡吧。”
說完,柏塵淵就不見了身影,臨走的時候還順便將窗戶給關上了。
沈歲晚看著緊閉的窗戶,難得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跳下床去,衝著空無一人的茫茫夜色喊了一聲。
“柏塵淵,你神經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