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淵哄了大半夜,即便如此,沈歲晚還是病了一場,燒的人都糊塗了。
凌淵知道,沈歲晚生病和他們不一樣,他們病了,喝上兩日苦藥就好了,可沈歲晚不一樣,沈歲晚若是病了,得去大半條命。
凌淵寸步不離的守了好幾日,沈歲晚才好起來,之後,凌淵便日日都來看沈歲晚,若是時間緊,只是來看一眼也好。
沈明義下學之後來找沈歲晚的時候,凌淵正坐在地上陪著沈歲晚玩九連環。
沈明義不屑的撇撇嘴,這個人就知道討好他妹妹,自己沒有妹妹嗎?
就因為凌淵時不時帶來的新奇玩意和吃食,沈歲晚對這個半路哥哥比對他都親近,憑什麼啊?
看到沈明義來了,凌淵才起身。
“乖乖,時間晚了,哥哥要走了。”
“明日還來嗎?”
“嗯。”
自那之後,沈歲晚每日都要問一句,要凌淵答應了才放人走。
凌淵離開的時候,還不忘和沈明義交代了一句“今日吃了兩顆山楂,不許給她吃點心了。”
沈明義不耐煩的揮揮手“我是她四哥,還用你操心這些。”沈明義刻意加重了四哥這兩個字。
凌淵走了之後,沈明義才蹦跳著進來,一臉的不愉“晚晚,他今日又和你說什麼了?”
“和從前一樣啊。”
沈明義看了看自己白團子一般的妹妹,再想起剛才離去的凌淵。
凌淵已經十二歲了,身姿已然修長,面部線條也利落了幾分,早就成了一個俊秀的少年郎。
同在太學,沈明義是知道凌淵被多少人盯著的,雖然只是英國公府的旁支,可地位著實不低,只看這樣子,也非等閒之輩,暗許芳心的小姑娘可不少。
沈明義倒是見過幾次,有小姑娘將帕子扔在他面前,那個人都能面無表情的跨過去。
若說那個人對誰極好,怕只有他們家晚晚了。
沈明義想起了什麼,蹲下身戳了戳沈歲晚,白軟的小人兒茫然的看著自己四哥。
“我們家晚晚才不給人家做小娘子呢。”
沈歲晚不明白,只是傻乎乎的看著自己四哥,要自己四哥陪著自己玩。
沈明義盤腿坐下,專心陪著自己妹妹玩。
反正他妹妹才這麼大,若是要等嫁人,怎麼也要二十年後吧,就讓姓凌的等著去吧。
沈明義沒想到,過了今年,便沒有姓凌的了。
凌淵回英國公府的時候,恰好見到了等在門口的凌風。
凌風懶洋洋的倚靠在門廊之上,看著踏著暮色趕回來的凌淵。
“又去看你那個小青梅了?”
“答應過的,我不去看,她會鬧。”
凌風也有弟妹,但也沒凌淵這麼上心啊。
“你這不是有個小青梅,你這是給自己養了一個小娘子吧。”
凌淵走上臺階之後站定,沉思片刻“難道不是嗎?”
那個不本來就是給他的小娘子嗎?本該是他的所有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