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這段時日其實過的十分悠然,所有人都對她百依百順。
雖然早就想到了這一日,但真的來臨的時候,沈歲晚其實是慌亂的,可她的家人只是看著她的時候,眼中流露出的悲傷,就已經讓沈歲晚無言以對。
所以,她只能將自己心中的惶恐壓下,在自己的家人面前露出一個笑來。
蕭雲心也來過了,在沈歲晚面前哭的十分悽慘,沈歲晚還安慰了許久,但是蕭雲心離去的時候,沈歲晚還是有些不解。
她雖然知曉她有這麼一個表妹,但在數年之間,也只是見過寥寥幾面,怎麼這表妹能傷心到這種地步,瞧著在她面前都哭暈過去了。
“表妹對我,竟然如此情深嗎?”沈歲晚忍不住問了一句。
柏塵淵從屋子裡走出來,看著那個柔柔弱弱的身影。
如今的蕭雲心雖然還沒有及笄,但已經有了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都說這承恩侯府的姑娘很是了不得。
“誰知道呢,許是蕭姑娘重情吧。”
“這樣啊。”沈歲晚點點頭“那還真是個溫柔的人。”
柏塵淵沒有應這句話,如今只沈歲晚不知了,整個京城都知道,定國公府待這位表姑娘極好的。
當然,沈家人可以對蕭雲心好,給蕭雲心她想要的,但卻不會讓蕭雲心見到沈歲晚。
“今日想吃什麼。”柏塵淵轉了話題,不想讓沈歲晚在意蕭雲心。
“吃糖醋排骨。”近來,沈歲晚很是偏愛酸甜味的吃食。
“嗯,讓他們給你做,今日想聽什麼?”
沈明信和祁昭來的時候,柏塵淵正在給沈歲晚講故事,自然不是普通故事。
沈明信只聽了幾個名字就知道,這位說的可是督察員左都御史和右都御史之間的明刀暗箭,你來我往。
“真的?”
“自然是,左都御史為何要被壓著一頭,自然是因為右都御史有一個兒子,是替他養的啊。”
沈明信眼角一抽,他是不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事情?
他若是沒記錯的話,左右都御史二人雖然暗中較勁,但面上還是很過得去的,據說陛下還打算讓二人結個親事。
沈歲晚這時說出了她二哥的心中所想。
“好亂啊。”
“不過聽聞那家姑娘瞧上了沈二公子,原是想著和定國公府結親的。”
沈歲晚看著祁昭扛著一把大刀追著她那柔弱的二哥在府中奔跑。
“哥哥是故意的吧。”
柏塵淵不置可否,只是帶著沈歲晚回去了。
沈歲晚近來可以出門了,哪怕冬日寒風凜冽,冷意徹骨。
馬車裡面貼了油紙,然後鋪上褥子,暖手爐也準備了好些個,沈歲晚隔兩日就會出門,坐著馬車跑遍了京城。
柏塵淵坐在前面趕車,柏大人很會趕車,馬車一點顛簸都沒有,沈歲晚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的景色。
偶爾,柏塵淵會停車給沈歲晚買一點吃食,就這樣,兩個人能消磨掉一日。
新年要到了,京城裡各處都是置辦年貨的人,今年定國公府的所有鋪子都便宜了將近一半的價格,被人擠的水洩不通。
聽說,是為了給沈家姑娘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