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晚手中的毛筆停頓片刻,然後一滴墨漬落在紙上,迅速的暈染開來。
“是嗎?真巧。”
柏塵淵在她的院子裡待了半日才走,走的時候天上落下了細小的雪花。
“明日的雪好像不會小,要去賞雪嗎?”柏塵淵身邊的小廝已經拿著大氅給他披上了。
“不必擔心,明日不會有人盯著的。”
沈歲晚站在門口送他“這我倒不關心,但是一落雪,我就容易發熱。”
“山莊裡面有溫泉,四季如春,落雪紅花,景色很特別。”
“那就去吧。”沈歲晚也不好一個冬天都窩在院子裡悶著。
“那,我走了,乖乖。”
“這個稱呼,不許在外人面前叫。”
“那叫什麼?”
“自然是叫沈姑娘。”
“沈姑娘啊,那我豈不是和別人一般了?”柏塵淵腳步沒動,似乎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
“你從前怎麼不嫌棄你和別人一樣呢?”
“沈姑娘是不是忘了?半旬之後,我就要來提親了。”
“這麼快。”
沈歲晚只記著他們的婚事還要等過了年,還有好幾個月呢。
“時間剛剛好,要準備的東西很多,如今兩家都忙,只你一個最清閒。”柏塵淵站在門口,一副打算再閒扯幾句的樣子。
“隨你想叫什麼吧。”沈歲晚已經著急趕人了,柏塵淵這話讓她有了一點緊迫感,她娘交代的事情,她好像一件都沒幹呢。
柏塵淵離開定國公府的時候,面上輕鬆了不少。
黑影悄然落在柏塵淵身後“主子。”
“看來她身邊很平靜,繼續守著吧,如果有人靠近,不管是誰,想要做什麼,一律帶走,留口氣就行。”
柏塵淵回京城的第二日,就差人往大皇子和三皇子的府上送了一樣東西,他想,那樣東西,足以讓他和沈歲晚的婚禮順利舉行了。
雖然他送出了一個把柄,但是把柄這種東西,他柏塵淵多的是。
“回府吧。”
這幾日,柏府正在忙著搬家,那個原本有些逼仄的柏府已經不適合他了。
不過現在許多東西還沒準備好,他倒也不著急搬過去。
柏塵淵坐在馬車裡,他看得出來,沈歲晚是個聰明的人,可是卻沒太多的陰暗和城府。
那樣的聰明和手段在柏塵淵看來,實際上連狠都不沾邊,雖然行為和言語有時候的確有些不對勁,但他不在意。
不管沈歲晚是真的沈家嫡女,亦或者被人偷樑換柱,他都不在意,只是要眼前這個沈歲晚就好。
馬車停下了,赤影低聲開口“主子,有人攔路。”
柏塵淵嚴於律己了二十四年,這一次正大光明的開始躲懶,整個人都有些倦怠。
“有何貴幹?”
柏塵淵閉上眼,不是很想理會這些事情。
“在下是鎮北王府世子身邊的周行,想和柏大人說幾句話。”
周行,鍾紹的心腹,柏塵淵有些玩味的勾起唇角。
“讓他跟著吧。”
“是。”
聽聞鍾紹因為長平侯府的事情和三皇子有些不愉快,他其實也有些好奇,這位三皇子要怎麼做。
是選擇鎮北王世子,還是站在長平侯府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