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寶寶,要不咱們還是去市裡吧。都說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說不定我認識的人都被調走了。咱……”
“你不是擔心你認識的人都被調走了,你是擔心那些人都遇到麻煩了吧?”林雪純揭穿了他近鄉情怯的本質。
見他低頭不語,又說:“咱們去那個儲蓄所坐坐,去換點兒零錢。要是儲蓄所裡有熟人,那問題應該不大。”
是啊,石大姐的女兒就在儲蓄所工作。只要她女兒還在那裡工作,就代表石大姐沒被影響。
至於魏崇禮父母的現狀,就等去草原見魏崇禮的時候再問吧。
自己對其他人,好像也沒有特別有印象,就沒必要過多的去關注了。
兩人走到儲蓄所門前,林雪純從口袋裡拿了一張大團結出來,走到櫃檯前面,對裡面的人說:“同志,我弟弟要結婚,家裡要撒喜錢,麻煩把這張大團結給換成小票吧。”
工作人員先檢查了一下大團結的真假,然後問:“同志,你要換成什麼樣的?”
林雪純說:“同志,麻煩幫忙換成六張五毛的,十張兩毛的,十五張一毛的,二十張五分的,七十張兩分的,一百一十張一分的。”
櫃檯裡的工作人員聞言,眉頭一皺,有些不太高興的樣子。
抬頭剛要說什麼,又低下頭,嘴裡嘟嘟囔囔的翻找著身後抽屜裡的錢。
她嘟囔的聲音雖然小,但是林雪純聽到了。
她是嫌棄林雪純要換的一分的太多了,數起來太費事兒,說林雪純窮酸,太小氣,辦喜事兒還全用一分的喜錢,一輩子都過不起來日子。
林雪純聽到也沒跟她計較,反正她換這麼多一分的,本來就是要給她找點事情做,這樣才能多在儲蓄所裡待一段時間,給羅凱銘爭取找到或問到石大姐女兒消息的時間。
羅凱銘在林雪純後面進入儲蓄所,因為僅有的兩個櫃檯都有人在辦理業務,他就假裝等待四處閒逛,恰好看到給自己家寶寶辦理業務的那名工作人員才抬了一下頭,臉色就變了,繼續低頭做事。
就推斷出站在自己前面的人,地位應該不一般。
估計不是儲蓄所的領導,就是大院裡的領導。
他正想辦法想跟自己前面的人搭上話呢,就聽身後傳來了一個熱情飽滿的聲音,說:“劉所長,我帶明明來辦理頂職手續了,咱現在去辦公室,不耽誤你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