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所長回身，越過羅凱銘伸手去跟和他說話的人握手，說：“石大姐，我出來就是等著你的。今天別的事情不辦，也要先把你的事情給辦了。
這是確定好讓明明來頂職了？不用再考慮一下了？”
石大姐說：“不考慮了，明明也十六了，能上班了，再不讓她頂職，就要下鄉去了。
你看她這細胳膊細腿的下鄉去能幹什麼？那不是給咱們農村的父老鄉親們添亂嗎？
家裡商量了，等明明她弟弟滿十六了，就讓她弟弟下鄉去。
那孩子身體行，別看今年才十一歲，跟他姥爺一起負重五公里跑步，雖然速度慢了些，但從頭到尾都沒喊過累。”
劉所長說：“哎呦，那這麼好的苗子，應該給咱們大院留著，送下鄉不是……”
“劉所長，廣闊天地，大有作為。”石大姐知道劉所長是想誇自己家孩子，但是不想讓他把話說出來，給自己留把柄，就提前說了句現在廣大知青下鄉的宣傳語，把劉所長的話給堵住了。
然後兩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笑，一起去後面的辦公室辦理頂職位接班的手續去了。
羅凱銘趁林雪純數錢的時候，對給她辦業務的工作人員說：“這年頭讓閨女接班兒子下鄉的家庭，還真不多見呀。”
那名工作人員語帶怨氣的說：“哼！是不多見，人家媽就是獨生女，這都四十多了，居然還又懷孕了。本來說輕傷不下火線，懷孕也不耽誤工作。
結果呢？才剛六個月，就讓閨女來接班了，還不是擔心閨女要下鄉，特意找的藉口。”
這時另一個櫃檯的業務辦完了，裡面的工作人員詢問羅凱銘要辦理什麼業務，羅凱銘指了指林雪純，說：“我們一起的。”
裡面的工作人員伸頭往外看了看，沒有其他要辦業務的人了，然後就開始聊天，聊天的內容就是石大姐家的事情。
等林雪純和羅凱銘聽得差不多了，裡面工作人員的話題也轉移到了其他人身上，林雪純的錢也數好了。
就收好，起身跟羅凱銘一起離開了儲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