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林雪純跟支書打聽起了羅家的事情。
林雪純問:“這小兄弟人挺好的,就是性子有點兒冷,不太愛理人。”
支書也看了一眼羅凱翔的背影,說:“唉,孩子真是個好孩子,就是命苦,家裡大人沒個正形,把孩子的未來給毀了。”
“他家大人怎麼了?”林雪純假裝關心的問道。
支書說:“他爺爺年輕的時候是土匪,老了老了還去幹了拍花子的勾當,被抓進去沒幾年,人就走了。
按理說人死債消,他大伯和大伯孃又都是烈士,咱們不看僧面看佛面,只要其他人不再有行差踏錯的事情,組織上也是會給機會的。
可誰料到他還有個不爭氣的爹,賭博、打牌、搞破鞋,啥事兒丟人,他爹就幹啥。
前幾年集體冶煉鋼鐵的時候,他爹還想偷集體財產,被人發現了,瘸著腿逃跑的時候,沒注意被絆倒了,一頭就扎進爐子裡去了。
他奶奶一知道消息,也差點兒跟著兒子去了。
他娘被孃家人給帶回去,硬逼著改嫁了。他姑不光不管他,還想搶他的房子。
這孩子小小年紀就要照顧癱在床上的奶奶,家裡沒有經濟來源,只能去山裡找吃的。實在山上沒吃的了,就東家要一點,西家要一點。
為了吃口飽飯,生產隊裡的孩子們欺負他,他都從來不反抗。
不過,自從他奶奶沒了後,別人欺負他,他就不忍了。別人打他一拳,他就回回去兩拳。整個人不但話少了,連性子也越來越冷。
也說不好他現在這樣是好,還是不好。但確實是沒人敢欺負他了,他姑也不敢再打他房子的主意了。
今年好像是十七,還是十八了。該說媳婦了,可這好人家的閨女誰敢跟他呀?
哎呀,領導,您來是帶著工作來的,我就不說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了。不知道您這次過來主要是檢查哪方面的內容,我現在就帶您過去看看。”
林雪純笑著點點頭,說:“那就去咱們生產隊的衛生所去看看吧。”
知道林雪純要檢查的地方後,支書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他們生產隊啥時候有過衛生所?這突然來檢查,他一下子也變不出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