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們這些住在市區的人情緒都很低落,除了要送走一部分朋友的不捨與羨慕,還有對意志不堅定,遇到點困難就要留下來的小部分人的鄙夷和不甘。
只不過是個人選擇不同,這些事情林雪純其實都覺得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那個東東哥哥跟父母離開旅店,去他們租住的房子前,不但給了她新家地址,還拉著她的手依依不捨。
可能小孩子之間的情誼比較純真吧,林雪純一直以來都知道這些人就算全部回國,也會分散在不同的城市,以後大都不會再有機會見面。她一直就是維持著面子工程,還真沒怎麼往心裡走。
東東哥哥的父母在離開旅店前,還又再度遊說包括林爸爸在內的其他因為手續沒過,暫時不能離開港城的人。
不管大家心裡是怎麼想的,表面上都對這對夫妻的勸說置若罔聞。
他們一家三口離開後,羅湖橋旅店那邊的人也都帶著行李過來了。
既然羅湖橋這邊的人要回去了,他們的行李就不能再繼續寄存到這邊了。
羅湖橋這邊旅店環境實在是不太好,公共衛生間的門都關不緊,對於有家眷的人來說,的確是個麻煩事。
兩邊的人一討論,決定住市區的還是住市區,住羅湖橋的在離開的前一天,把行李給他們送到市區。
大家從郵輪上開始,到現在也相處了一個多月了,再一起在市區吃頓飯,算是給他們踐行了。
晚餐席間,不少人都哭了。
有人提議明天再去賽馬會碰碰運氣,希望再次“偶遇”那位太平紳士。
也有人說,這個時候是需要國際各方勢力給港府施壓的,還是等這些人回去後,找上面領導,走外交渠道來解決的好。
那位太平紳士能幫一次,不見得就願意幫第二次,他們實在不想再去卑躬屈膝的迎合他,討好他了。
這個時候有人說,其實不去討好他,說不定也能讓他給辦成事。
大部分的人都說,就那天看臺上那太平紳士的嘴臉怎麼可能會給不討好他的人辦事兒呢。
那人說:“討好他,他不也只給辦成了一半嗎?如果咱們再去找他,還是求他的話,他肯定會說自己付出了多麼多的努力。
但如果咱們不去找他,真的是不巧在馬場‘偶遇’他了呢?
他們那些人把自己的名譽和頭銜看得比什麼都重。我最近也打聽了,這港城的太平紳士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官守的和非官守的。
這官守的太平紳士在港府裡有實際的職務,這是可以真正辦實事的人。這非官守的太平紳士其實就跟個吉祥物差不多,是港府籠絡‘社會賢達’的一種手段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