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寺的大殿一角,秦家搭建的土灶柴火正旺,噼啪作響,火上的熱鍋散發嫋嫋白煙。
“大嫂,你回來得正好,粥已經煮好了。”秦若珊笑著迎了幾步,接過蘇雲宛手中的生薑。
面對四周探究的目光,蘇雲宛神情自若,回到秦君屹身邊。
見他仍未醒來,便伸手探了探額頭溫度。
還好,並未發燒。
岑依依正想冷言嘲諷,卻迎來老夫人嚴厲的眼神。
她想起為妾本分的鬼話,強忍著沒出聲。
重掌權柄的裴氏頤指氣使道:“蘇氏,別忘了你的身份,少跟外男來往。”
蘇雲宛撇了撇嘴,懶得搭理。
“好了,開飯吧。”老夫人強勢地瞟了裴氏一眼,不讓她生事。
剛吃完飯,裴氏又命令蘇雲宛去清洗生薑。
蘇雲宛置若罔聞,試了試特意為秦君屹留出的粥的溫度,俯身呼喚秦君屹:“王爺,王爺......”
秦君屹聞聲掀開沉重的眼皮,嗓子沙啞道:“宛宛,我已不是王爺,別再如此喚我了。”
蘇雲宛:......
“夫君”二字,實難開口啊!
秦君屹見她沉默,苦澀侵入心扉。
“先喝點粥吧。”蘇雲宛轉移話題,讓秦君獻扶他坐起,舀起勺子喂他喝。
秦君屹喝了幾口,突然道:“子淵,我的表字。”
在當下的人文環境,直呼其名相當於充當大輩,形同罵人,是很沒有修養的行為。這也是為何蘇雲宛還稱呼秦君屹為王爺的原因。
如今聽聞表字,蘇雲宛便順勢而為,輕笑道:“子淵,再喝點。”
秦君屹呼吸一顫,心口怦然撞擊,耳根下染上了點點薄紅,凝眸深處盡是柔情。
宛宛念他的表字,好像帶上了不一樣的韻味,這種感覺難以用詞語來形容。
喝完粥,秦君屹重新躺下,一陣冷風襲來,猛地咳了幾聲。
老夫人看著大孫子的身子又變得虛弱不堪,心疼得直抽抽。見他咳嗽,擔心染上風寒的老夫人立即使喚岑依依:“依依,還不趕緊去把生薑洗乾淨,抓緊時間熬薑湯。”
妾室的地位卑微,可不只是嘴裡說說的。老夫人有心讓岑依依切身體會,才能阻止她自甘下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