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依依不情不願地抓起生薑走出寺廟。
老夫人看這岑依依的背影消失在門外,扭頭怒斥道:“裴氏,宛宛要照顧屹哥兒,有什麼事你叫別人去做。要是你再拎不清輕重,這掌家之權,便移交給宛宛。”
一聽到要剝奪她的掌家權,裴氏立即溫順認錯:“母親息怒,兒媳知道錯了,再不給雲宛安排活。”
老夫人冷哼一聲,連她都使喚不動蘇雲宛,裴氏哪來的臉呢?真以為重新掌家便能支配一切?
且說楚家那邊,家主楚紹問迴歸的兩個兒子:“這麼多生薑,哪來的?”
楚延直言道:“是秦家大少夫人所採,我們許以獵物交換。”
楚紹沒再多問,扭頭讓大兒子將部分生薑分給了旁支族人。
“父親,快到渭南府了,兒想請鍾大人通融,去城裡買馬車和糧食。”楚翊想去採買,第一步便是要經過父親同意,至於銀兩,不成問題。
楚家獲罪只因,歸根究底是有個嫡女被太皇太后賜婚給五皇子當側妃,被迫貼上五皇子黨的標籤。
家主楚紹不想陷入奪嫡之爭,努力保持中立。
五皇子奪嫡失敗身亡,楚家受到牽連,才落得全族流放的下場。
也幸虧楚紹沒有為五皇子提供助力,才保住全家性命。
其他不少站錯隊的家族,遭受了滅門之災。男丁逃不過砍頭的命運,女眷則悉數充入教坊司,淪為達官貴人的玩物。
由於楚家早有心理準備,藏起了不少錢財。其莫須有的罪名也不像秦家那般要命,親友故交又贈送了不少盤纏,故而手頭較為寬裕。
只是楚家人口眾多,再多的錢都不夠官差盤剝。他們要精打細算,將錢用在刀刃上。
楚紹道:“此事不急,你祖母病了,先去跟鍾大人談談,讓你祖母借乘他們的馬車。”
“是。”楚翊看了眼發高熱,額頭貼著絹帕的祖母,大步去找鍾威。
楚翊送上一百兩銀子,對鍾威道:“鍾大人,在下祖母病了,請大人通融通融,在馬車上挪個位置給我祖母。”
鍾威拒絕道:“不行,整個流放隊伍,多的是身體抱恙之人,不可開這個先例。你們可以去做個擔架,抬著老夫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