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能否卸去抬擔架之人的枷鎖,以防摔著我祖母,您也知道,她老人家經不得摔。”楚翊又將銀子往前一遞。
鍾威猶豫掙扎。
楚翊又道:“您放心,我們家誰要是敢拋下家眷逃跑,不需您教訓,我父親也絕不會輕饒。”
鍾威看了眼楚家方向,收下銀子,答應卸掉兩個人的枷鎖。
楚翊將消息帶回給父親,楚紹沉吟片刻,決定花錢給所有兒郎卸掉枷鎖。
鍾威本就高度警惕楚家,若只兩個人還好控制。這下所有楚家人解除束縛,他不願為了銀子承擔風險。
楚紹親自出面,與鍾威密談一番,再以五十兩一人的昂貴代價,換取了鍾威的點頭。
在上交了一千多兩銀票後,解差們小心翼翼地揭開楚家人肩上的枷鎖封條,卸去沉重的枷鎖。
楚家旁支有楚紹父親的二弟和三弟兩家人,楚二公和楚三公走過來打聽。
得知要每人要五十兩,楚二公立即哭窮,請侄子楚紹支援。
楚紹念在已故的父親份上,拿出一疊銀票。
楚翊欲出言阻止,被大哥抓住手臂,搖頭暗示他不要出聲。
楚二公從楚紹這得了不少銀錢,拉著一臉不贊同的三弟一起,喜滋滋地去找鍾威。
然而鍾威心中有桿秤,對一盤散沙似的楚氏旁支放心不過,只以三十兩一位的價格,讓他們將枷鎖換成腳銬。
“為什麼?我們也可以出五十兩銀子啊!”楚二公憤懣質問。
鍾威大手一揮:“誰再質疑,加十兩銀子。你以為枷鎖上的封條是那麼好撕的?”
按規矩,流放犯人在押送途中是不許卸去枷鎖的。若是封條有損,流放地的接收官員會追究解差的責任。
楚紹許諾用京中關係為他鋪路,又保證無論途中遇到何種變故,都會率領家人去幽州報道,絕不做逃犯。
他深知楚紹一言九鼎,這才承擔風險,為其卸枷。
楚二公不敢再挑戰鍾威的權威, 只好交出銀子後,卸掉枷鎖,拷上粗壯腳鏈。
有了對比就有傷害,人性又最擅欺軟怕硬。楚二公不敢將矛頭指向官差,便轉頭指向楚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