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牛剛走到家門口,媳婦張翠花正伸頭往外看,一瞧見自家男人走路姿勢不對頭,瞬間從板凳上跳了起來,顧不得手上拿著的鞋底和針,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當家的,你這是咋了?”
張翠花衝上去一把扶住王二牛,眼尖的瞥見他一條腿的膝蓋處伸不直,瞬間紅了眼眶,“早上全須全尾的出門,咋回來就傷著了?”
“摔到骨頭沒?要不要去衛生所看看去?”
一見自家媳婦心疼了,王二牛紅著老臉咳嗽了一聲,“去什麼去?小傷罷了;”
“瞧你這娘們,哭唧唧幹啥?”
淚水已經沁出眼窩的張翠花一聽說小傷,提著的心頓時放下去大半,這才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扶著王二牛回家清洗了傷口,上了一點消炎藥粉;
捯飭結束後,王二牛抬頭看了自家娘們一眼後,咂吧了一下嘴道:“改明兒,拿上半斤玉米麵,給蘇桃知青送去;”
張翠花一聽要給新來的知青送東西,還是金貴的玉米麵,眼底的懷疑愈見濃烈起來,“怎麼,拿家裡的東西貼補新來的小妖精?”
“當家的,你什麼意思?”
“你知道半斤玉米麵對咱們來說多重要?”
“張口就是半斤,你倒說得出口,大毛二毛可都還餓著肚子呢;”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四五來,明天我就去找村支書評理去;”
家裡的日子過的多艱難,只有她這個當人妻當人母的知道;
這個不知好歹的憨貨,一開口就想要送新來知青半斤玉米麵,一定是白天讓小妖精勾了魂了,她是人老珠黃,不如城裡來的水嫩;
可王二牛膽敢做出對不起她的事,她一定要鬧到村支書跟前,讓他老人家親自評評理;
眼看著張翠花想歪了,王二牛瞬間臉色鐵青的開口,“我王二牛什麼樣的人,這些年,你還不瞭解?”
“不是你想的那樣;”
接著,王二牛把白天在路上發生的事故,一五一十的娓娓道來,末了還不忘再三叮囑張翠花:“今天要不是蘇桃知青,我這腿還不到啥情況;”
“而且,今天幸虧她及時鎮住場子,拿捏住其他人,你是不知道,這幫知青裡,除了蘇桃知青和一個姓孟的知青,沒一個能懂事拎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