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個笑話,因為祝壽的人太多,所以有些馮老爺子也認不清誰是誰。
於是凡子弟上來祝壽,旁邊都有下人提示來人身份。
當下人喊到下一個祝壽人的身份,是馮師在外為官的親爹,派來代為祝壽的庶子時。
許玥一下子精神起來了,好奇的看了過去。
“孫兒祝祖父,如月之恆,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壽,不蹇不崩。”
來人二十餘歲,長相英俊,跪在蒲團上,砰砰砰,叩了三個響頭,抬起頭便十分孺慕的喊出祝詞。
“嗯,懷哥兒有心了。”馮老爺子點了點頭,伸手示意他起身,並道:
“聽說你這一科已有了舉人功名,以後還需潛心苦讀,前程不遠了。”
聞言,馮懷好似得了什麼金玉良言,雙眼感動的發紅,連連保證自己會努力,不辜負馮家的累世聲譽。
突然話風一轉,低下頭道:
“孫兒不比大哥聰穎,自幼是生母耳提面命,督促孫兒苦讀,才有了今日舉人功名,誰知,子欲養而親不待,姨娘早早便去了……”
“好了,你也說了許久了,下去吧。”
馮老爺子輕描淡寫的打斷了他,馮懷還是沒忍住,驚愕的抬起頭來,欲言又止,心中一怯,最後還是退下了。
人雖下去了,留下的波瀾卻還未停消。
壽宴上無人敢大聲喧鬧,於是,馮懷的一番話聽到的人極多,便是沒聽到的也有人告知。
在老爺子面前提起自己的姨娘生母,而且馮懷還考中了舉人,在大房一系中,他也算一等一的了。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是馮意,二十餘歲的舉人,很不錯了。
眾人猜測,馮懷是要給生母爭一個名分!
……
“正室猶在,妾又早逝,還能爭出個什麼來?”
許玥是真的不解,馮師的親爹又不是皇帝,還能搞出生死兩妻子來不成?
“公子容稟。”
觀書低垂著頭,眼角餘光見許玥仍舊如一尊少年玉像,窺不清情緒,他姿態越發恭謹,出口字字謹慎斟酌:
“懷少爺生母乃是婢妾,身份低微,早逝之後自然是入不了馮家祖墳,只是尋了一塊好地,用棺材匆匆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