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生母入祖墳?”
“如公子所言,大概是如此。”
許玥默然,對於古人來說,能不能入祖墳是一件極其重要的事,不入祖墳,享用不了子孫香火。
代表到了地下,此人會淪為孤魂野鬼,被人欺凌,孤苦無依。
對於人子而言,這大概是錐心之痛吧。
且,婢妾是妾室之中,只比外室高一丁點的存在,生時想必也沒有享過什麼福。
難怪馮師的庶弟,一中了舉人,便敢在馮老爺子的壽宴上試探,全然不顧是否會招來祖父的厭惡。
觀書又似是無意的說了一句:
“懷少爺太心急了,馮家並不少一個舉人。”
馮家是大族,一個舉人雖然有了出仕的資格,但也只是有了點分量,要說可以威脅什麼,那就是笑話了。
……
作為當家主母,馮大夫人在女眷一方招待客人,沒多久,就有下人來告知方才發生的一切。
手上的帕子一時間捏的不成型了,心中怒火迭起!
等宴席終於結束了,她一拍桌子,怒道:
“好一個狼子野心的狗東西,打量我是個泥人不是,我平日裡對他可有一點苛待!”
下人連忙給她順氣,勸道:
“懷少爺也是太孝順了,對夫人您還是十分恭謹的,再說了人都死了許久了,便是進了祖墳也沒什麼,到了地下還不是伺候您的。”
“你懂什麼。”
馮大夫人冷笑道:“你以為,馮懷鬧這麼一出,單單是孝順?”
“這,奴才愚鈍。”
“什麼時候不好說,偏偏要在老爺子的壽宴上惺惺作態,他中舉又不是一日兩日了,私底下商量,面子上不是更好看。”
“再說了,老爺子早就不管事兒了,他不該先求老爺這個父親同意,反而去求老爺子。”
“哼,打量誰不知道,他一個婢妾所出的婢生子,鬧著給生母入祖墳。”
“一顯出自己的孝心,二呢,也抬高了自己的地位,讓人曉得,馮家是看中他的。”
“成了,一舉兩得,就是不成,也有一個孝名。”
馮大夫人牙齒咬的咯咯響,她沒和下人說的是,馮懷露出這個心思,擺明了要出頭,壓下其他同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