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爬起來,去找弟弟談心,中心思想就是家道艱難,杜絕浪費,早上吃的半碗粥沒喝完太不妥了!
再過半年,許大爺自個兒花了三十文錢,找街邊代寫信的寫了一幅字:
一粥一飯,當思來之不易,半絲半縷,恆念物力維艱。
大張旗鼓的,從村頭開始扯著字招搖過市,有人問起,就開始訴苦,都分家了弟弟一家還在家裡吃用。
這也就算了,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他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啊,某些人不是自己的錢不心疼,肆意揮霍……
反正就是使勁對許二爺指指戳戳。
“……所以,我聽人說,孔聖人也有教導人不要浪費的話,就請人寫了一副字來掛上。”
許大爺愁苦萬分的嘆了一聲,拼命意有所指的道:
“希望某些人看了,會醒悟一些吧,不然我還能如何呢?”
村民們聽了,互相對一個眼神……空氣中都是八卦的氣息。
沒過多久,十里八鄉都在背後討論,普遍思想是可憐許大爺。
這是當然的,誰家不分家,分家的弟弟還帶著一家子賴在哥哥家白吃白喝,最可恨的是,居然還浪費!
不出一月,待李氏的孃家都尋上了門,話裡話外都是讓自家女兒不要太過分了,好丟人的。
二房撐不住了,在不遠處,自己起了房子住了過去。
這是許玥去杭州府期間發生的事,等她回來了,聽說了親爹一系列的操作,也不由佩服。
——惡人還需惡人磨。
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
吃公中的時候,李氏挑三揀四,肥雞大鴨子都嫌膩了,瓜果嫌不甜,零嘴瓜子覺得磨嘴。
如今自己當家了,才知道樣樣要錢。
一隻雞就要四五十文,上好的精鹽一斤二十五文,豬牛羊肉,沒一個不貴的。
處處要用錢,加上李氏不肯被大房的方氏比下去,打了好些首飾,做了許多綾羅衣裳。
許二爺更是個少爺性子,永遠只有嫌錢不夠花的,參加文會什麼的,常常做了會賬的那個人。
儘管分家的銀子和產業不少,也禁不住這麼花。
眼見著手中錢越來越少,李氏看著自家兒子年紀漸長,要議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