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治下,錢糧損失、虧空,各種欺上瞞下,一時少了許多。”
“只因李知府精於數算,聽說一把算盤在手,可以算出今年合該完稅多少,結餘多少,少有下面人能欺瞞。”
這樣的人才,這一任杭州知府的任職過去了,以馮老爺子朝中得來的消息,戶部早早預定了他。
許玥心中又是古怪,又是驚訝。
想不到那位好似沉溺於溫柔鄉中的李知府,原來也有另外一面,連原書中都沒有提到過。
不過也難怪,書中寥寥幾語,如何能將一個完整而複雜的人表現出來。
且對待這時的數算之道,她更是知曉其重要性,並不止於實際生活的簡單運用上。
所以,對李知府竟然多了一絲佩服。
定了定神,許玥承認了自己看人太過片面。
馮老爺子的意思昭然若現,讓許玥去找“專業人士”李知府,學習術算之道。
咳咳,有這個關係在,不用白不用嘛。
……
這日,許姨娘又去了書房,先見到了庶孫在一旁侍奉受教,不由心中一喜。
她這一脈,兒子心思不在讀書上,雖勉強有個秀才的功名,再往上考卻是再也不能了的。
現在出了一個淮哥兒,上一科一連過了童子三試,雖不像她孃家的玥哥兒一般,是小三元,也是個稟生。
許姨娘如何不喜?
“好孩子,你也學了一天了,快去休息休息吧。”
說完,她又轉過頭看向李知府,輕聲道:
“老爺也不心疼心疼自己的孫子,還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如您精力充沛。”
得了這一句嗔怪,李知府半點不覺生氣,倒是李景淮,忙說自己不累。
一番敘話之後,李知府對著愛妾,說起了許玥要來請教他數算之道的事情,言談之間,頗有些自豪。
有些個自以為風雅的文人,對他擅長數算這一“俗”事,是橫豎怎麼都看不慣,清高自許。
哼,識貨的人才曉得,數算有多麼重要!
只說他的府中,下人貪腐、回扣之事最少,就是一樁好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