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用來瀏覽精神病院所規定的網絡,並且還只能在特定時間連上內部網。
壓抑,是這裡的主調。
安平倚靠在輪椅靠背,渾濁的眼球靜靜仰望著天空。
不過以他現在的視力已經看不清東西。
經過醫生的判斷,他應該是“跳樓”時撞到了腦子,所以導致眼睛不能完整視物。
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且這種情況還會日益嚴重。
但作為代償的是他的聽覺變得格外敏感,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被他收入耳底。
這也算給上帝給他關上了一扇門,又給他開啟了一扇窗吧……
感受到陽光鋪灑在臉上的溫熱,安平臉上再也沒有之前的壓抑之感,反倒是十分享受曬太陽的感覺。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種感覺就像迴歸了家庭的懷抱,迴歸了正常的世界。
‘最終我還是活下來了!’
‘儘管付出了代價。’
‘……但我還是活下來了。’
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安平閉上雙眼靜靜享受陽光拂過臉頰。
如此大難不死,看來自己的福氣也要降臨。
‘偽人啊偽人…你終究還是棋差一招。
如果當時你沒把我從窗戶裡丟下去,而是選擇進屋殺掉我,恐怕我也沒有今天……’
‘可惜——沒有如果!’
‘是我贏了啊!’
坐在輪椅上的安平如此想著。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也越來越放肆。
雖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活下來的,可三年已經過去,他仍舊沒有任何事,看樣子應該是躲過去了。
隨著一聲響亮的吹哨聲落下,眾病人被身後的護工依次推回病房。
感應到後背傳來的推力,安平十分悠閒的眯起眼,享受起自己的“後半生”。
他感覺現在的自己像是一隻籠中之鳥,沒有自由,可又是如此的……如此的美妙!
這種享受的狀態持續了很久。
直到將他推到1903號病房,身後一道熟悉的話語才響徹在安平耳畔。
平靜的字節像是冬天裡的冰水,毫不掩飾潑在安平心頭。
他表情也漸漸從享受變為驚恐!
“1903,今天我給你講一個故事怎麼樣?”
“……這個故事,名叫“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