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距離這邊還有一段距離,不光要走不少路,還在山另一邊,別小看一個彎,僅僅這一道彎,足夠擋住山裡的聲音傳播了。
那沉浸在角色扮演中不能自拔的一男一女,顯然是沒有聽到小孩子略微異樣的聲音。
感受著懷裡的襁褓幾乎要沒什麼溫度了,向來穿的不多,季末也只有一件不算厚的棉襖能夠裹孩子。
沒猶豫,直接將身上的那件外套脫下來,裹在孩子身上,自己只剩下一件單衣,季末俯視著地上不昏個六七個小時醒不了的兩男人,嫌惡的白了一眼,抱著依舊哭嚎,想要找奶吃的小嬰兒退到了一處角落,等著第三個人自己過來。
她已經將此處的座標發給了季長羽,這四個人也需要軍營的人來處理,現在可不好直接抱著孩子離開,而且她一個人,也無法帶著這孩子開車回市裡,就算那輛天使愛神上自帶兒童座椅,秦楚這才三個多月大的娃娃也坐不了那椅子。
好在現在馬上七點鐘,不是京市晚高峰時段,無論季長羽從哪裡過來這邊,往郊區來的路,幾乎都不會遇上堵車,也就是等上一個半小時左右的時間,等她處理好剩下的一男一女,他差不多也快到了。
依照季長羽那張揚的性子,他不可能開普通的車子,說不定來的速度會更快些。
一對真野鴛鴦在工廠裡磨磨蹭蹭了四十多分鐘,男的才哼著扶桑小調,心滿意足的從工廠裡出來。
也不知道是玩得太樂呵忘了離開時自己所在的位置,還是山裡太黑,讓人不好認路,那扶桑男人找了好幾個方向,才通過微弱的孩子哭聲,確定了方位。
人都沒等到地方,這扶桑男人就開始呼喚他的倆個好同伴,說他好了,輪到他們倆個了。
"兄弟、私はよくなって、あなたたち二人の番になりました。"
然而,男人的話卻始終沒人回答,有的只是小嬰兒顫巍巍的哭嚷聲。
低聲咒罵了一聲真吵,天真黑連路都看不清,這男人還想再和自己不知道方位的兩個同伴溝通一下,確認對方的位置,就感覺脖子一疼,隨後又是咚的一聲悶響,剛剛還哼唱小調的男人也暈倒在地了。
抱著孩子從黑暗中走出來,看著再有幾步路就能踩到自己同伴身上的男人,季末輕輕摸了摸懷中的孩子,見體溫並未異常,才繼續返回剛剛的位置,隱身於山林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