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香如擦淚,眾人也紛紛被她懂事的樣子感動了。
“先生,你看我家之之勝出的幾率能有幾成?”
宋孟遷不忘正事,畢竟名譽對自己可太重要了。
“相爺可否告知老朽,競技比拼的規則。”
“初步定下的是初賽、複賽、決賽。初賽比拼書法,過關即可進入複賽。複賽則比詩詞歌賦,最後剩三人進入決賽。”
宋孟遷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而決賽乃是陛下和皇后娘娘親自出題,不到最後無人知曉比賽的內容。”
侯先生摸了摸鬍鬚,說道:“大小姐的詩詞絕不成問題,但不知小姐的書法如何?”
柳香如有點洩氣,若說詩詞歌賦有天分一說,她是相信的。
但她這個女兒是向來不會寫字的,這代表她卡死在初賽上,是連複賽都是入不了的。
“宣兒,拿紙筆!”
宋之之認為說再多都是徒勞,實力還得用事實說話。
詩,確實是自己那個時空詩人王維的作品。可這字,那可真是自己的真本事。
筆墨送到,宣兒研墨,眾人皆向她們圍了過來。
她拿起筆來,整個動作行雲流水。
沒過一會,只見那本宣白的紙上赫然寫著:移舟泊煙渚,日暮客愁新。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
侯先生忍不住驚歎道:“好書法!好詩啊!”
眾人皆嘖嘖稱奇。
突然間,侯先生猛的朝著宋之之的方向跪下。
“請女先生收我為徒!”
突然的情況讓眾人始料未及,宋之之火速將侯先生扶了起來。
“先生萬萬不可,您這樣可是會讓我折壽的。”
說罷,侯先生又要跪下。
宋之之無奈地說道:“之之才疏學淺,豈能當先生的老師,又豈敢受先生大禮。先生大義,可願教導之之,四書五經我可都不會”
宋孟遷也趕緊圓場,“先生莫要如此,小女年幼,尚有許多欠缺,還望先生悉心教導。”
侯先生這才沒有再提拜師,便跟著陳管家在相府落下腳來。
經歷了侯先生這一檔子事,眾人這才恍然大悟,以前對宋之之的瞭解太過片面,總覺得她是扶不起來的阿斗,空有美貌,卻胸無點墨。
卻不想,她竟不知在何時已成為學富五車之人。
極少關注正室一房的宋孟遷,也不禁對她佩服了幾分。
他彷彿也開始責怪自己疼愛妾室兒女,卻無視了自己嫡親的女兒,親自教育他們,卻從未給嫡女找過先生教導,可憐她全靠自己刻苦研習。
就連柳香如也沒想到,一直以來她都認為女兒貪玩,便以為她不喜詩書古詞,從未給她請過一個教書先生。
可憐這孩子小小年紀,竟在夜半無人之時偷偷刻苦學習,她感覺自己不是個稱職的母親,心裡十分愧疚!
宋之之不知道柳香如的內心戲,她只覺舒坦,這一次不僅出了口惡氣,讓楚氏一房在父親心裡失了地位,還令母親看清了楚氏母女的嘴臉。
這樣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