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句話說得頗有道理,貶得宋孟遷是無話可說,他心裡不爽卻又不好發作。
宋老太終於看不下去,縱使她一向冷靜這會兒也難免怒上心頭,她用力將茶杯砸碎在地,又狠狠瞪了宋孟遷一眼。
“宋相爺真是好大的官威!”
說罷,杵著柺杖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走向宋之之,又反反覆覆檢查她的身體。
“陳管家,你愣著做甚,還不快請大夫來!”
“是。”
見宋老太親自吩咐,陳管家便也趕緊出了府去。
他心裡其實也很是為難,就算再看不過眼沒有宋相爺的指示又怎敢私自去請?他在一旁站了許久,就等著宋老太這句話來。
“祖母,謝謝你。”
說著,豆大的淚珠從宋之之眼角流出,疼痛對於她來說還能忍,可是親人的關心總會讓她眼淚失禁。
宋老太用手絹替她擦了擦眼淚,轉而又向宋孟遷走去。
只見她狠狠地杵了幾下柺杖,怒不可遏地說道:“我們宋家世世代代沒有出過你這樣的孽障!你可真是糊塗啊!”
“女子的清白何其重要,沒有證據之下你又怎能妄下決斷?若之之的清白無故被毀,不僅沒有人家願意娶她,就連同整個府內的女眷都會受便冷眼?你以為你自己的仕途不會受到影響?”
宋孟遷被她說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找個地洞鑽下去。
“你看這孩子還未出閣,你便朝她小腹上踢,女子的小腹豈是可以隨便踢的!”
宋老太說完,又摸了摸宋之之臉上的五個巴掌印。
“這怕是好幾天也不能見人,孩子你別怕,祖母會給你作主!”
宋之之見祖母如此關心自己,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說道:“謝謝祖母,之之沒事。”
柳香如見女兒受苦,已然泣不成聲。
宋孟遷無言以對,只能低頭嘆氣。
程青早在房頂目睹此事,想也沒想便消失在相府中。
四皇子府……
“什麼!”
鄺沐忱的手狠狠朝桌上一拍,他本擔心她一個女子常獨來獨往易遇危險,這才吩咐程青暗中保護,卻不想竟見她在相府受如此委屈!
程青見他火氣已然衝上頭頂,又說道:“殿下息怒,這些都是小人親眼目睹,千真萬確!”
“好大的膽子!本王的女人也敢碰!”
他的臉陰沉著,眼中滿是凌厲。
宋孟遷,他不過只是皇家的一條狗!也配?
“程青,擺駕公主府!”
……
相府,大夫正替宋之之把脈。
沒一會兒,他站起身來朝宋孟遷一拜。
“回相爺的話,小姐臉上的紅腫需用藥七日才可消退。”
他想了想,又說道:“就是這小腹似乎曾受過外力襲擊,小人不太確定內臟有無損傷……”
“什麼叫外力襲擊?”
大夫話剛說完,渺渺倉促而來,守門小廝跟在她身後,還來不及通報。
眾人見公主登門,趕緊跪下磕頭問安。
“天色已晚,不知公主屈尊所為何事?”宋孟遷抱拳問道。
渺渺瞥了他一眼,直往宋之之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