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之之趕緊搖了搖頭,將他扶了起來。
“咱們也算是萍水相逢,做奴就算了,你可要記住了千千萬萬不能再跟那些人借錢了。”
只見那人,瘦骨嶙峋,衣著很是破爛。
“公子不知,小人名叫陳二得,因家母病重,迫於無奈之下才向劉二借了白銀二兩。”
陳二得擦了擦眼淚,繼續說道:“為了還債,小人四處打零工,好不容易湊夠二兩銀子,誰知劉二既然要我還利息五十兩!我哪裡來這麼多銀子,若不還便要砍了我的手!”
陳二得的遭遇讓宋之之很是同情,可她一個弱女子也實在不方便留下一個大男人啊!
她摸了摸腰間,還有二兩碎銀子,便遞到陳二得面前。
說道:“這二兩銀子你收起來,給你母親買點補品。”
陳二得搖頭,她見陳二得不收,便硬塞到他手裡。
“若你還記得我的恩情,就好好過日子,你看你現在衣不蔽體的,怎麼給你母親帶來好生活啊!”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走了。
陳二得捧著銀子的手止不住顫抖,朝她走的方向跪下拜了拜。
“公子的恩情,小人來日一定報答!”
宋之之並沒有理會,今日之事讓她到現在都沒有緩過神來,只想著快點回府。
“有趣!程青,你去查查他是什麼身份。”
閣樓上,男子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相府牆邊,宣兒已經等得很不耐煩,見牆外有動靜,趕緊問道:“小姐,是你嗎?”
對方輕聲回答,“是我”。
她便開始把繩子慢慢往回拉。
見來人落地,她才放下心來。
“小姐啊,你可嚇死我了,下次還是不要溜出去了,老爺夫人知道可會扒了我的皮!”
宋之之拉著她邊走邊說:“再囉嗦就別人發現了,還不快走。”
說著便像做賊一樣往回趕,好不容易到了住處,沒想柳香如已經在此久候她多時了。
她見宋之之如此打扮,又良久找不到人,便起了疑心。
“你自己說往哪裡去了?”
宋之之有點心虛,低著頭不敢說話。
柳香如見狀將她拉到身邊,說道:“你這孩子,越來越沒分寸了,怎麼能扮作男子,偷溜出府呢?要是出了什麼事,讓孃親怎麼活啊!”
說罷,又哭了起來。
“孃親,您別哭,是之之錯了,之之再也不敢了。”
聽到這話,柳香如擦了擦眼淚,將宣兒批了一頓。
“你也是,小姐胡鬧你怎的不勸著,還跟著她一起胡鬧,我可就這一個女兒!”
宣兒連忙跪下認錯,宋之之見狀趕緊打圓場:“母親,是我逼著宣兒幫我出府的,府中實在太悶,所以女兒才想著女扮男裝出去瞧瞧。”
柳香如恨鐵不成鋼地瞪了她一眼,說道:“你想出去遊玩帶上幾個隨從便是,往後不許再偷溜了,太危險!”
宋之之蹲下身,輕拂在她腿上,心裡有些內疚。
“是女兒太貪玩,讓母親擔心了。”
柳香如哪裡受得了女兒這樣撒嬌,火氣分分鐘就壓了下去。
“哎喲,你看我氣得,怎麼把正事給忘了!快去書房,先生和沐沐都等著你上課呢。”
說完,兩母女火急火燎地往書房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