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得很!”
高德柱冷笑起來,扯下笑面虎的偽裝,盛氣凌人道:“行啊,你想報警就報吧,我倒要看看警察來了會信誰的!”
方州也不猶豫,立刻撥通報警電話。
張啟亮卻有些恍神,把高德柱拉出病房,拉到樓梯間。
“怎麼辦二舅,那小子真報警的話,萬一被.......”
“怕什麼,這種事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他有一張嘴,你也有一張嘴,你就一口咬死是拆錯!”
“警察會信嗎?”
“不信又怎樣,他沒辦法證明你的話是假的,疑罪從無!”
高德柱畢竟混了這麼多年體制,自然知道里面的條條框框。
“好!我聽二舅你的!”
說到這兒,張啟亮尖嘴猴腮的臉上,泛起絲絲暴戾:“這小子...回頭看老子弄不死他!”
大概十五分後,醫院外響起急促的警笛聲。
一個身穿制服的中年警察走進病房。
“是誰報的警?”中年警察一進門就問道。
方州立刻舉起手:“我報的警。”
中年警察掃了眼病房裡的人,忽然詫異道:“高處,您怎麼在這兒?”
“老劉......”
高德柱也是一愣,有些意外的驚喜,臉上卻裝作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害!還不是我那個不爭氣的遠房表侄,幹建築公司的,不小心拆錯人家宅基地,也不值幾個錢,可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一句話就將事情輕飄飄地揭過。
張啟亮立刻附和:“對啊警察同志,我們都答應賠償了,可這傢伙一張口就要五百萬,你說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
“是這樣麼......”
中年警察轉頭看向方州,語氣略微嚴肅:“小同志,你態度有點問題啊,人家都答應賠償了,你們還要怎麼樣?”
一聽這話,母親秦蘭衝上來,大聲哭訴道:
“什麼叫我們要怎樣,我家老方現在躺在病床上,我報警,你反問我們還要怎麼樣?是我們把事情鬧成這樣的嗎?”
她只是個普通的家庭婦女,沒多高文憑,沒多少眼界,她只會用這種笨拙而樸素的方式,來保護著自己的家人。
中年警察立刻板起臉:“這位女同志,請你保持冷靜。”
陳晚檸小步上前,輕輕扶住秦蘭的胳膊。
或許是壓抑了太久,秦蘭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把頭靠在陳晚檸的肩膀上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