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晚檸好像小樹苗一樣,一動不動,眸光復雜而深邃。
從小父母離異的她,或許從來沒有過,這種被長輩需要的感覺吧。
這時,張啟亮有些不耐煩了:
“別裝出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一口價,八萬塊,你們把這和解書籤了,不然你們就去告吧,老子大不了花點錢,請個律師陪你們慢慢耗!”
他之所以還在這裡,就是為了那張和解書。
說到底,方定波的傷和他們脫不了關係,只要和解書一簽,後面他想起訴也起訴不了。
“這件事情你父親也有責任,他是成年人了,要對自己的行為負責,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誰弱誰就有理的。”中年警察也勸道。
母親秦蘭再也忍不住了,一把將人推到門外,大喊著:“滾,你們都滾!”
張啟亮和高德柱卻沒有動作,目光看向方州。
方州冷笑道:“我媽說的話沒聽到嗎?都給我滾!”
“好,好,好得很!”
張啟亮臉上的戾氣更甚,語氣陰沉道:“你別後悔,看老子玩不死你們一家。”
高德柱重新披上笑面虎的偽裝,皮笑肉不笑道:“年輕人不要太氣盛,想清楚了去龍騰公司,打官司你家耗不起的。”
說完兩人便徑直離開了。
見狀, 中年警察也正準備離開。
“等一下!警察同志,你的出警回執還沒有開給我。”
上輩子,方州看過不少法外狂徒張三的視頻,自然知道出警回執的作用。
不僅能作為報警依據,還能作為司法憑證,甚至還能作為追責監督的依據。
聞言,中年警察臉上的閃過一絲厭煩,硬著頭皮給方州開了一張回執單。
等人全部離開後,病房裡就剩下方州三人。
“小方,我們真要和他們打官司嗎?”
這個時候,母親秦蘭也冷靜下來了,開始有些猶豫不定。
自家現在的經濟情況,她是最清楚的,真打官司耗起來,他們家根本耗不起。
方州沉思片刻,搖搖頭道:“不打。”
秦蘭的臉上閃過一絲落寞。
雖然理智告訴她,方州的選擇是對的,可感性上卻有一絲失望。
這時方州忽然又說:
“打官司有用的話,還要加特林幹什麼?”
陳晚檸愣愣的望著方州,眸底深處湧動著異樣的色彩。
他此時的反應,和上次在金陵警局一模一樣,瞭解方州的陳晚檸知道,
有人...要倒黴了!